十七
「舒…呃,白,白经理?」楼千棠才从浴室走出,就见白蝉舒呆望着黑屏的手机,娇YAn的面容上却是浮现痛苦愧疚的表情。楼千棠的心猛地一痛,情急之下差点脱口叫出以前的昵称。 白蝉舒却好似没听见,慢了好几拍才回神。她慢慢将手机放下,也没看向楼千棠,自己躺回病床翻身朝向墙壁。 细白手指悄悄捏紧,楼千棠站在原地片刻,才走去关掉大灯留下小夜灯。坐在陪病床,抱着膝盖靠在墙上,安静凝视那透出脆弱令她心疼的背影。 夜里护士进来一次查房,可能是药里有放安眠的作用并没惊醒白蝉舒,楼千棠告诉护士,白蝉舒已没有再发烧。护士离开後,她走回床边,趁着小夜灯的微弱灯源看着白蝉舒。 美得令人窒息的容颜就在触手可及之处,不再只出现在虚幻的梦中,如此完美的人,自己有幸拥有过一段时间,这就足够了。注视许久,楼千棠颤颤闭上黑眸,隐忍许久的泪水终於滑落。 隔天,当白蝉舒睁开双眼,病房内仍旧昏暗。她转过头,就见楼千棠正坐在窗户边看书,窗帘只开启一个缝隙让少许yAn光透入。 「看书不开灯,会伤到眼睛的。」微哑的低柔嗓音响起,惊了楼千棠,见白蝉舒已经撑坐起身,赶忙走近按压电动床让床头升起。 白蝉舒拧起眉看着自己的右手,麻醉已经退去,右手开始隐隐作痛。楼千棠轻声告诉:「护士说你今天手的伤口会痛,医师有加止痛药给你。」 白蝉舒却是摇头,走向浴室说道:「我没关系,我不要吃止痛药。」楼千棠轻叹,白蝉舒向来对药物有一定的排斥心理,能不吃的药都尽量不吃,尤其是止痛药,她更是抗拒! 想起以前白蝉舒感冒时,自己得连哄带劝才能让她服下第一天的药,之後即使病情没改善,她宁愿多休息和喝开水,也坚决不再服用。并不晓得自己脸上显出温柔的神情,楼千棠边想着过往,边打电话叫陈秘书送早餐过来。 陈秘书和楼千棠报告,楼千秋昨晚休息不错,今天的JiNg神很好,九点被安排去做检查。 今天的早餐,楼千棠又和白蝉舒吃一样:鲍鱼粥。 楼家的厨师手艺很好,能令挑嘴的白蝉舒满意,这几餐几乎都把食物吃光,令楼千棠安心许多! 才让陈秘书将托盘收走,医师已经来查房。昨天总医师没见到白蝉舒,今天特地跟着主治医师一起过来。 主治医师拆开团团绷带,查看里头放置的固定支架,开口解释:「幸好刀子没伤到神经,为了修复肌r0U肌腱,这一星期手掌都不能做任何动作,连手指也不能太大幅度屈伸,所以还是要用绷带缠起,之後只要配合复健,就能逐渐复原。」 望着自己白软的掌心重新被一大綑绷带淹没,白蝉舒无奈。总医师见这位病人长得美,说起话来都和颜悦sE:「照情况来看很稳定,明天早上就能出院了。」楼千棠开口道谢,查房的医生护士很快离去。 虽然楼千棠昨天已经同实验室请过假,但还是得用笔记型电脑做些工作,才刚打开电脑,病房门又被敲响。白蝉舒刚好起身,对楼千棠摆摆手,自己走去开门。 打开门,白蝉舒整个人僵在原地。那位她深恶痛绝的日本男人,正抱着宝宝站在门外。 「你好,我找千棠。」日本男人有礼弯腰,说出怪异口音的中文。楼千棠在里头听见,赶忙走来,本来趴着的小男娃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