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这是我听过最蠢的主意!
宁锦书坐在学校的长椅上,头顶的梧桐树郁郁葱葱,少年捏着信纸的指尖微微发白,梧桐叶影在信纸上碎成金箔。 当读到「牢笼里的雄鹰」时,一片枯叶恰巧落在他颤抖的膝头——叶脉裂痕像极了游泳馆那日权司琛破开的水纹。 少年攥紧落叶,叶柄刺进掌心的疼痛让他想起权司琛的羞辱。 他眉心轻蹙微微低头,专注地盯着信上的每一个字,目光在那些字句上反复游走,脸上的表情由困惑转变为一种难掩的尴尬,又夹杂着几分啼笑皆非。 他显露排斥的情绪,咕哝一句:「拜他为师?!」 不大的声音,像小石子投入池水般激起波纹,带着不可置信尾音逐渐拔高,似乎这件事对他来说完全是天方夜谭。 他仰起头目光恍惚一瞬,脑海里闪过一个倨傲的身影——权司琛。 那张脸桀骜不驯又目光犀利,总带着一副自信又玩味的表情凝视他,嘴角染着一抹戏谑,仿佛掌控一切,浮现他的脑海如同烙印,令人难以忘怀。 他仿佛能预见到权司琛听他拜师时的反应:对方会叉腰毫不留情地嘲笑他,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他,让他颜面扫地。 他甚至能清晰地预估到,对方说话时眉毛一挑是何等浮夸,神情中调侃意味是如何咄咄逼人,甚至带着令人恼怒的得意。 宁锦书发出几近抓狂的哀嚎:「妙妙,这是我听过最蠢的主意!」 他大步回到教室,拿出纸笔开始给妙妙回信: 「妙妙: 展信安。 你肯定没见过他那样刻薄恶劣的人,才会给我提拜师的建议。 我要是提出拜他为师,他肯定不会同意,反而借机羞辱我一番,我不想自取其辱。 不过,你说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倒是提醒我。 他虽然讨人厌,但不可否认他的确优秀。 如果我能多了解他一些,说不定就能找到他的弱点。 我以后会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静候来信。」 宁锦书写完信,工整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叠三次放进信封。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窗外,心里却还在想权司琛。 不得不承认,权司琛不止人高马大,脸蛋也长得很帅,不仅游泳游得好,学习成绩也名列前茅…… 细说起来,那个混蛋除了性格恶劣,简直毫无弱点。 宁锦书用力摇摇头,努力把对方完美的想法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他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一定要努力战胜他! 权司琛看到宁锦书的信,嗤笑着掏出信纸,鎏金钢笔在回信上溅出星点墨渍。 「宁锦书: 见信如我。 一个站在起跑线上的运动员,因为害怕失败不敢迈出第一步,注定与终点无缘。 你瞻前顾后,顾虑颇多,反而让自己停滞不前。 你提出拜师,他或许会答应,或许会拒绝,成功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 这就像抛一枚硬币,正面代表成功,反面代表失败,机会均等。 而你因为害怕不去尝试,成功的概率永远就是零。 你明明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却因为内心的恐惧而放弃,岂不可惜?」 权司琛写到「岂不可惜」时突然冷笑。 他故意把问号画成绞索形状,坏笑着呢喃:「百分之五十?小豆芽快上钩吧!」 「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