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多年筹划，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季望山心情愉悦，也不再隐瞒，他对着愣住的两人解释道：“我有个弟弟，行事有些轻挑，除了给钱之外，我很少和他来往。他没结婚，女友却不少，季渡三岁的时候，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把他丢给了我，和我说，外面的女人找上门，说这是他的孩子，想让我帮忙做个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的结果刚出来，我弟弟就被那个女人开车撞死了，而后那个女人自杀身亡，两个当事人都去世了，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而季渡，他确实是我弟弟的孩子，我自然要抚养他。”

    叶明嘉脑子都被绕乱了，震惊道：“你弟弟的孩子？那为什么对外说是你的私生子？不是，如果季渡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为什么要纵容他开车撞顾清晏？！这说不通啊！”

    他想不明白，但顾清晏却想明白了，脸上瞬间失了血色，哑声道：“你是故意的，你早就想好要利用季渡来刺激我妈。”

    季望山没说话，顾清晏却从他的眼神里得到了答案。

    顾清晏本以为，是顾梦岚病了之后，由季望山接手顾氏，权力渐渐腐蚀了他，才造成了家庭的分崩离析。

    他从来没想过，季望山早有预谋，所有温馨幸福的场景，不过是装出来的假象而已。

    叶明嘉还是没明白，问：“可是那个时候，你怎么能预料到顾阿姨几年后一定会得脑癌呢？如果顾阿姨没生病，你养着一个季渡，不是纯纯增加离婚风险吗？”

    季望山眉眼垂下去，没有回答，只转头看向窗外山岚，说：“好了，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们走吧。”

    对于这种说话说一半的，叶明嘉都想上去踹两脚，但显然，季望山并没有把事情原本说出来的意思，他们只能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临走前，顾清晏深深看着季望山。

    这八年里，除了在董事会上针锋相对，两人私下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季望山已年过半百，虽然脸上并没有留下太多岁月的痕迹，但白了近乎一半的头发。

    顾清晏恍惚意识到，从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时光，真的已经过去很久了。

    他浑身发凉，只能握紧叶明嘉的手，汲取一点暖意。

    两人沉默着走出门，在门外的走廊边看到了蹲靠在墙边抱着头的季渡，他不知道在那待了多久。

    叶明嘉想开口嘲讽两句，却被顾清晏轻轻拉了一下手。

    叶明嘉对上顾清晏的眼神，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什么都没说，安静地和顾清晏牵着手往外走。

    出了屋，叶明嘉才看清楚自己是在什么地方，是山上的一处宅院，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没有翻新，但打理的很好。

    顾清晏拉着叶明嘉的手，踩在阶梯上，慢慢往山下走。

    视野开阔，山林郁郁葱葱，浮着白纱一般的山岚。

    顾清晏道：“这是我姥姥家祖上的宅子，山上有温泉，小时候每年冬天，我妈都会带我过来。她说，她的名字是姥姥怀她时，在这里看见漫山云岚才起的。”

    语言太过苍白，叶明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顾清晏，只能紧紧握着他冰凉的手。

    “你别难过，”叶明嘉不敢提顾梦岚的事，怕顾清晏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