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完)
白舸进劳改的时候就已经心如死灰,他预想里头都是些鸡鸣狗盗之徒,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既然坐了牢,也就会被外头的人也归到这一分类里面。 但要是让白舸说实话的话,里头除了环境差些,那么多人挤在通铺里头,其实还可以。但卫生条件不及格,忍忍就过去了。有一日他们牢房里的大哥,老陈,突然偷偷摸摸地问白舸,"你是怎么进来的?" 白舸哑口无言。老陈了然地笑,"看你这样子文文弱弱的,总不见得是闯空门的,你八成也是犯了流氓罪进来的吧。" 听到这话白舸不禁有些瑟缩,但老陈面上也不带厌恶,只是好玩似的指了指坐在房间那头的另一个人,"他也和你一样奥。" 这就是白舸第一次真真正正地看着季槎,季槎个子虽高大,人也健壮,但平日里总是沉默寡言,像个影子一般。而他那样的人,白舸粗粗一看,只感觉他配得上外头耳熟能详的一句话,,男人中的男人,。实在没想到季槎也是个搞同性恋的。 "陈哥,你告诉我这个做啥?"白舸不禁问。 "哎我和他是从小光着屁股玩到大的,他和我不一样,从小就爱念书,小时候年年拿第一。一点也不像我这样不学好,我压根没想到会在劳改里头看到他,别人说是他犯了流氓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个事。他也不愿意和我说话,就这么闷着。我眼看着你文文弱弱的是个书生样子,又……志同道合,就想着让你劝劝他,老这么闷着得到什么时候哪。" 白舸恍然大悟,合着是把他们俩当成同道中人了。但白舸也不甚在意,他不是后面被人引诱的,从八九岁开始他就觉得男人的身体更加吸引他,这次被抓进来也谈不上冤屈,他是在公园被人逮到的,家里送钱送礼使了关系,六个月就出狱了。 只是出狱后近邻和单位里的人会怎么议论他,白舸还没有这个胆子去想。 眼下他瞧着季槎结实健壮的身体,一种及时行乐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就涌了上来。 等到晚上的时候,白舸在被子底下挪动,悄悄地把身体贴到了季槎的后背上,这地方夜间寒冷,大家经常贴凑在一块儿。季槎的身体挪远了一些,但是白舸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又跟着挨蹭了上去,他想他是潜意识把陈哥当成他的后台了。 季槎的后背宽厚结实,确实像个火炉似的暖融融的,白舸不由自主地将下巴搁到了季槎的颈窝,他的胆子大了,手绕到前面去隔着裤子抚摸季槎的yinjing,那个地方软软的一包,就在白舸刚刚碰到的时候季槎就捏住了他的手腕,"你做什么!"季槎压低声音说,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白舸照理说应该羞愧才对,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胆子大了起来,"我就碰碰你,现在天这么冷,你不想找找慰藉?"他们压低声音,像在说悄悄话似的,白舸心中陡地升起一股亲密感。 "别动手动脚的。"季槎说,却没有推开白舸。由此白舸心里产生了一个印象,季槎虽然说话恶声恶气,但是性格其实是很软的。 等第二天他们醒来的时候,别个看着他们贴在一块儿也见怪不怪,毕竟这地方大家都是男人,偶尔一起慰藉的事情也有,也不见得个个都是喜欢男人的流氓。 白舸却由此黏上季槎了,他本来是很会知难而退的,但是季槎看起来实在是来者不拒,这样的人很容易让别人得寸进尺。困惑白舸的还有一点,季槎看起来实在是不喜欢男人。有些人喜欢把性关系中的两人分为两方,喜欢代入女性角色的,喜欢代入男性角色的。而季槎看起来对两方都没有兴趣。他容忍白舸看起来只像是为了不惹麻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