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焦虑的蜜月
又骂：“小番茄就小番茄，放你妈的洋屁！” 试吃完所有，徐飞心里有数了，虽然样子确实好看，就像蔬果里的混血儿，一颗颗果实在灯光下像宝石一样楚楚动人，但口感就是那几样老东西，无非是番茄、甜瓜、玉米、覆盆子…… 当他这么想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周一凡心有灵犀地又发来一条消息：你好好看看我写的那些，别到时顾客问你是啥，你张口闭口不是地瓜就是土豆，学学小玉和张晏，你好歹是店长，和顾客沟通得讲究技巧。 徐飞努力克制住对两米宽大床的联想，可他已经半个月没见到周一凡了，就这么假装若无其事地过着每一天，此刻面对这两条短息他忍无可忍了，于是直接按下了语音通话键。 几乎没有等待，周一凡就接了：“怎么了？还有问题吗？” 徐飞停顿了两秒，似乎想靠听力感知对方身边的一切，他说：“货一早就来了，我已经整理好了。” “嗯，资料看了吗？” “看了。” “昂。” 短短几句，徐飞就感到对话快接近尾声了，他赶紧问：“这阵子店里挺忙的，你什么回来？” “下周末吧，快了。“ 下周末的话不是还有七天吗？这叫快？徐飞按捺着焦躁，说：“听莉莉说你和丘士林去旅游了……“他突然说不下去了，“感觉……感觉还好吗？” 周一凡扭头望了眼睡在身边的男人，心情复杂，可面对徐飞时他胸口更堵了。一开始是他自己拉着徐飞假装男友，让这个连女朋友都没交过的大男孩装同志，徐飞非常敬业地用吻气走了丘士林，一个直男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用那样的方式吻同性？徐飞应该彻底突破了他的心理防线，说不定还是第一次。 可他自己呢？却和丘士林成了一条船上的人。 周一凡轻咳了几声，怕徐飞从此以后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他满怀内疚地说：“感觉还好，就是……“ “就是什么？“ 周一凡叹了口气，“我太不是人了，对不对？“ 徐飞沉默，心里却在说：对啊，你是狗。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周一凡难以启齿，可他又很在意，酝酿了会儿才问：“酒吧那次，那个……你是第一次吗？“ “那个是哪个？“ “接吻……“ “是又怎样？“ 周一凡发出了沉重的呼吸声，最后说：“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做。“ 徐飞没想到他会道歉，当初那个在酒精下让他神魂颠倒的热吻，他以为赢得了全世界的吻，现在却像路边被人无情踩踏过的野草，向着阳光却奄奄一息。 “别提了，“徐飞冷冷地说，“那天我醉了。” “嗯，可是……“ 徐飞烦躁地打断道：“你烦死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唧唧歪歪，他妈的度蜜月不搂着你男人睡觉，天还没亮还发我消息去搬货，这么在意农场的事还去度什么蜜月。“ 周一凡的声调也变了，立马恢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