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想和我做

    赵一然醒来后迷茫了半天，突然想笑，躺在病床上笑了很久，眼泪都笑出来了。

    张警官靠在墙边监视他，“这么开心？”

    “还行……”赵一然觉得每一根神经都松散下来了，笑着咬了咬嘴唇，“你答应我的事还算数吧？”

    “我不能代替法官给你判刑，不过我会尽力的。”张警官说。

    “我能不能……去趟北京？有个傻逼在等我。”

    “我替你申请。”

    赵一然万万没想到赵梵能把自己折腾进精神病院，傻逼果然是傻逼，路都给他铺好了，到头来还能进精神病院。

    他在走廊里看见扒着窗户栏杆的赵梵，咬牙切齿地冲进去，靠近了听见赵梵在喊“哥哥”。

    用成熟的嗓音，以稚嫩的语气，一声一声喊“哥哥”，把他的心都喊软了。

    赵一然从身后抱住他，抑制不住地笑。

    赵梵浑身僵硬，眼睛慢慢睁大，迟疑着喊：“……哥？”

    “嗯，哥回来了。”

    赵梵眼眶瞬间热了，“哥回来了？”

    他不敢回头，他怕是假的，他怕是幻觉，他现在在黑暗里看见凤凰都不敢追了，只敢远远地看。

    “小梵，哥的时间不多，你没疯，对吧？”赵一然哑哑的声音带着笑意，很好听。

    “哥……”赵梵猛地转过身，握住他瘦削的肩膀，死死瞪着他，“哥，你没死！”

    “嗯，老子不会死。”赵一然眼睛发红，唇角微勾。

    他哥很久没对他笑了，看见他哥懒散的笑容，胸腔里破开的口子突然愈合了，变得酸麻酥痒。

    “哥，我们回家，我给你做红烧排骨，我冰箱里冻着呢。”赵梵一把抱住他，抱得特别紧，像要跟他融在一起。

    赵一然拍拍他的脑袋，“好。”

    精神病院外面候着警车。

    赵梵紧张地握住他的手。

    赵一然挺纳闷的，这小子看见警察比他都怕。

    “哥，你……说时间不多是什么意思？”赵梵满眼恐慌，后知后觉地问。

    “坐牢呗，”赵一然伸了个懒腰，“放心吧，车里那个条子说顶多三十年，具体看法官怎么判。”

    赵梵居然觉得这真他妈是个喜讯。

    才三十年。

    才……

    “没，没关系……哥……”赵梵憋着眼泪，“我等你。”

    “等我干嘛？”赵一然笑了笑，“我出来都老了。”

    “我养你，”赵梵看着他，眼泪滚下来，咬牙重复，“我养你。”

    赵一然在他肩膀上捏了两把，“走吧，挺开心的，别哭。”

    赵梵点点头，擦了把脸，钻进了警车里。

    “赵梵，好久不见。”张警官坐在副驾上，回头冲他伸手。

    “是你？”赵梵瞪圆了眼。

    “嗯，我前几天给你打电话了，还让庄宵打了，你没接。”张警官收回手。

    “废话我在精神病……哎，我手机！”赵梵想起来，推门下车。

    下车后，他才发现他哥后面跟的不是小弟，是便衣，上了后面那辆警车。

    这意味着他们兄弟俩的会面将一直伴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