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殿下,您在害怕?
。 思及此处,贺卿手中的湖笔应声而断,他将断笔随意地往桌上一扔,胸中的烦闷无以复加,言语间却还算冷静:“兵部尚书,前年收了一个乡绅的贿赂,给了一个官职出去。 买卖官位,其罪一。 除此之外,你再去查,我要证据。” “诺,只是不知,督公想要怎样的证据。”望月应声询问。 “轻则流放,重则斩首,祸及三族以上。”贺卿眉眼微弯,谈笑间便将兵部尚书一家人的性命交代了出去,那笑意未达眼底自然可怖得很。 他摆了摆手示意望月出去,透过窗子望向那月色如积水空明的庭院,心绪倒是平复了几分。 白青岫的婚事天下皆知,皇帝不可能收回圣旨,这样的方法是最好的方法,至于那一家人是否无辜,倒也不无辜,这官场上有几人敢指天誓日地说自己是干净的? 朝中党派众多,文武百官互相制衡,也不敢做得太过。 欲壑难填,一个官员的背后牵扯出一个世家来,很多时候皇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才能和私心这并不矛盾。 至于现下,也能怪他倒霉,贺卿不会给他追加什么莫须有的罪名,不过是为陛下铲除jian佞而已,仅此而已。 其实白青岫一直琢磨不透贺卿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都说他狠毒利己,可对自己而言,除了那次以外是再好不过的,就连那一次也是自己蓄意勾引。 而之后呢?他就似乎真的是在尽一个师傅的本分,从未逾矩。 虽在宫墙之中,白青岫也听得这位九千岁的所作所为,后来只听他言笑晏晏,那清风明月的模样仿佛是世家出来的贵公子,他始终是笑着的,言语间那般风轻云淡可总令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那日在长安街市上遇见的贺卿,仿佛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天子门生,那样的落拓肆意。 有那么一瞬间他会觉得旁人口中的贺卿,或许并不是真正的贺卿。 可如今他却是彻底明白贺卿是怎样的一个人了,不过是披了一张人皮,又装什么温润如玉? 自己早已被划归所属,贺卿又会岂容他人觊觎?在从江南赶回长安的途中便听说了兵部尚书因贪赃枉法诸如此类的罪状祸及亲族的消息。 既是罪臣之女,那这桩本该是“天作之合”的良缘也就理所当然地取消了,在听得这个消息的时候,或许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松了口气的感觉, 而后便是骇然,白青岫仿佛被扼住了喉咙般不得喘息,顷刻便渗出了一身的冷汗,心慌意乱之中竟然有些不敢踏进这长安的城门。 官至兵部尚书,贺卿竟能在这样短的时日将人拉下马,整个尚书府上百余人,也当真狠心,那翻云覆雨的本事只真不假。 或许有一天,自己会不会也落得这么个下场?本就是蓄意接近,于对方而言不过是一时兴起的玩物而已,就算是贵为皇子又如何?被称作九千岁的又不是自己。 “殿下,跟您说过要乖一些的,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