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猫猫殿下
“殿下是皇子,天地君亲师。”贺卿言语平淡,却是实实在在的暗讽。 有的人逾矩太过,纵使皇子再落魄,那也是皇子,当今陛下的儿子。 其实惊讶的人中也包括白青岫,那日过后,他便再没在朝堂以外的地方见过贺卿,他以为他已经失宠了,但若是失宠,他的路又不会走得那样的顺风顺水,他也曾想过去找贺卿,那次虽没有实质性地闹过,可两人的脸色情绪都算不上多好。 彼此尴尬着,白青岫到底没有主动,他不是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去找贺卿,只是他现在的路走得平坦,还没有需要用到贺卿的时候,也便刻意地忘了,或者说是不愿意去刻意讨好。 1 如今见贺卿主动过来,那心绪纷繁复杂,世人都道当今的九千岁心狠手辣,白青岫却觉得自身卑劣,某些方面比贺卿还要恶毒上不少,他利用了贺卿的感情去牟取利益,毫无愧疚且理所当然,又哪里是朝堂上的利益交错的互相利用,贺卿给予自己的早就不止如此了。 白青岫试图说服自己:皇室子弟,本身就是狠心绝情的,父子亲情也好,夫妻之情也罢,都是可以违背本心利用的存在,更何况只是这样一段不为人道的情? “先生怎么来了?”白青岫同贺卿的手交握了一下轻声问了句,两个人关系似乎颇为亲昵,却并不逾矩。 “只是听说殿下遇见麻烦了,便特意过来看一眼。”贺卿本就没打算瞒他,也瞒不住,干脆实话实说。 “不过是一桩小事,赵大人和我在有桩案子上存在着稍许分歧,此番只是各抒己见。”白青岫给了大理寺卿台阶下。 初入朝堂自然有行差踏错的时候,大理寺卿故意刁难,将许多违背律法却又可以牟取利益的事推给了自己来做,而白青岫之所以接下,也只是因为陛下需要这样一个“单纯”的儿子,父皇会慢慢地将这些为官的道理心计教授于他。至于他资历尚浅本就没有经验,当然是会行差踏错却也没到如此“愚钝”的时候。 赵大人也顺着台阶下来了,额间冒出的冷汗也不敢去擦拭,只是点头哈腰道:“是是是,督主,微臣是在与王爷商议。” 贺卿本身是有些恼怒的,欲要小惩大诫。可他也要顾着白青岫意见,殿下说算了,自己难道还要计较?那不是将自己放到白青岫前面的位置去了。 贺卿像是刻意为之一般,那兰花指微翘、眼尾轻挑,这动作不女气,倒有几分妖气,言语间更有几分阴阳怪气:“那倒是咱家冒昧了。” “督主言重了,督主屈尊光临,微臣不胜荣幸, 1 看时候也不早了,料想督主尚未用膳,不如由鄙人做东去这附近的酒楼中小酌一番?”这大理寺卿倒是欺软怕硬,这事他不去问白青岫,左一个督主右一个督主的惹得贺卿有些不快。 “殿下以为呢?”贺卿随侍在白青岫身侧,轻声询问了句殿下的意见,此时的他收敛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倒像是个伺候人的内侍模样了。 “既然赵大人诚意相邀,你我又怎么好拂了他的意?”白青岫言语间风轻云淡,这样拜高踩低的场面他见得多了,也早就习惯了。 没想到的是贺卿宁愿贬低自己也要将他捧起来,这样贺卿令他不知该如何去回应,一时间有些无措,一个太监敢那样对待自己,难道还要去回报他? 可他为了维护自己,竟会外人面前放下“九千岁”的姿态来伏小做低。 若是真的喜欢,他为何那样做?若是不喜欢,他又何必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