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变故
姜泠其实挺后悔来找裴枢的。 明明两个人在冷战,情绪也应该降至冰点毫无波澜才对,但她脑子里的想法实在太多。 先是庆幸,庆幸他起码没有生命危险; 然后迷茫地盯着他看,像是重来一世再次认识他一样。 他还是老样子,黑衬衫搭配西K,却总给人一种散漫的感觉,也许是不系领带的缘故,也许是他眉目间染着的桀骜轻佻太浓烈。 与往日不同的是,这份桀骜轻佻里藏着从未有过的颓废。 姜泠见过裴枢的很多样子,他的温雅,他的粗鲁,他的骄傲,他的冷血,却没有看过他的脆弱。 从前的他,哪怕是受了再重的皮r0U伤躺在床上,他给人的感觉永远像是某种蛰伏的动物,肌r0U蓄力,随时都可以进入攻击状态。 但是现在,他躺在沙发上,颓废而脆弱,像是郁郁不得志的帝王,无坚不摧的意念由内而外撕出一道裂痕,特别是看见她以后,那双深邃眼眸里的情绪复杂地能把人心r0u碎掰断。 姜泠叹了口气,他这个人做事就太决绝,一点后路都不留。 处在冷战关系里的医生和病患见面,无疑是尴尬的。 偏偏他逞强,分手了,连医生也不准她当。 但病患甩脾气胡闹,医生可忍不了这口气。 “我刚才撞见了一个老和尚,”她幽幽开口,“你就找那个老和尚在给你治病?” 我是你的医生,你怎么能找别人给你治病呢,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了。 素来高冷清贵的姜医生,说出这话时,语气居然带着几分吃醋酸意。 酸溜溜的,像是责问恋人出轨的nV朋友。 “对啊。”男人还在跟她置气。 真是不识抬举。 “你个混蛋!”她嗔骂,摔门而走。 又是一场不欢而散。 姜泠有着身为职业医生的敏锐。 她一直找不出裴枢的检测报告里几项指标异常的原因,因为这些变动和她开的药实在对不上,现在仔细想想,很有可能是那个叫佑天的老和尚在从中作梗。 一个病患,同时服用两个医生的药。 这样吃里扒外的事情,他裴枢还真做得出来! 她也不知道他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决定去找佑天问个究竟。 于是,在柏桑前来找她领药时,她往药格里多放了两颗安眠药。 裴枢每天要吃的药片太多,屿邸里除了她没人Ga0得清楚,所以都是她直接按剂量配好的。 破格做坏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故技重施顺利潜出屿邸,姜泠直奔鹤山极乐寺。 这次只有她一个人坐缆车,山风萧萧吹彻她单薄的衣物,所幸南洋没有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