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桥行动
从侧骑楼到手术台,姜泠忙得昏天黑地,才把南利的亲信从Si亡线上救了回来。 屿邸里重症监护的仪器一应俱全,她派随从去取,那些人的态度却不似以往恭敬。 她当作没看见,坐在重症监护室里出神。 滴,滴。 是心率仪的声音。 都说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可对于一个医生来讲,骨头和心脏都是触手可及的部位。 那些随从的怠慢无可厚非,毕竟也不是要把人救活,留一口气吊着就行了。 外面对她的态度,应该又是一场风云罢。 或许有人说她应该升职,问出绝密情报的机率大大增加,这是功劳一件; 或许有人说她图谋不轨,连敌家的亲信都全力抢救,多少算是一种反叛。 几种念头在脑袋里打架,胃也泛酸。 但只有姜泠自己知道,别人怎么想她根本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裴枢。 那个在她面前温雅流氓,转过身却将人间变成地狱的裴枢。 回卧室洗澡休息时,她看到桌面上摆着的病历本。 夹页边缘的封口脱线了,敞着。 正如那夜在侧骑楼里,左边那个俘虏的身T,像红r0U一样,鲜血淋漓地敞着。 他可真是个魔鬼啊。 柏桑说,所有第一次观礼的都吐过晕过。 姜泠抬手擦去浴室镜面的氤氲雾气,怆然地扯了扯嘴角,眼里无悲无喜。 她没吐,也没晕。 难道,医生真的是最接近魔鬼的天使吗。 入夜,裴枢不在,柏桑再次来找她。 “裴少出事了,”这位亚裔猛男步履匆匆,“你快跟我来!” 纵使内心五味杂陈,姜泠一勒心弦,到底还是去了。 情况似乎很严重,柏桑带着她上车,疾驰着朝屿邸外驶去。 同行的还有一个马来人,姜泠不记得他的名字,但有印象这人曾经给她当过护士。 一路上,柏桑跟他用马来语讲话,语气很急,到半路才冒出一句国语:“滚爹的,那边说槟桥行动要开始了。” 路途颠簸,姜泠手心发凉。 槟桥行动。 裴枢快要Si了,是吗。 而后便是无尽的沉默。 和一个足以人仰马翻的急刹车。 “喏,槟桥到了。” 上桥口已经被封Si,有裴家的卫队巡逻执岗,路障空出少许缝隙,似是一道未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