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事
舍楼有室外的紧急楼梯,我推开厚重的门,沿着楼梯一步步走下去,每一步都像是在积攒拨通电话的勇气。 爸爸这次出差去了某个待开发的矿区,他没告诉我具T的位置是哪里。 我始终不敢主动给他打电话,怕他觉得我打扰他,又怕他觉得我是个包袱。 人总有这些数不清的顾虑。瞻前顾后,活得小心翼翼,害怕被人讨厌。 可我今天却b以往都要渴望听见爸爸的声音。 就好像,他变成了我的一剂药。 直到迈下最后一级水泥台阶,我才站定,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响了几声忙音后,电话才被对面接起。 我迫不及待地出声叫他:“爸爸...” 我的声音里好像藏着无尽的委屈和缱绻,盛满了对他的想念。 然而下一刻,一道熟悉的nV声从听筒里传来:“是嘉嘉吗?” 我浑身冰凉,攥着手机的指节似乎都泛了白,喉咙堵塞得发不出声音。 是祝莹。 nV人语气从容温柔,在此刻显得尤为游刃有余。即便我不出声,她也已经确认了我的身份。 她浅笑着,提议问我:“你爸爸现在在忙,我等下让他给你打回来?” “不用了。”静默片刻,我听见自己说。 随即,我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不过几秒的通话,手机的机身还没到发热的地步,背板仍是冷的。 我像是溺水了的人,又求救似的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mama....” 对面的人开口,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没事给我打电话g什么,你不是跟你爸爸过得挺好?” 这些天,mama始终没有联系过我。她像是忘了我的存在,也绝口不提那笔我偷偷塞给她的钱。 所有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哽在了喉间,我听到对面有一道男声在温柔地叫mama的名字。 “没事先挂了。” 电话里的忙音不断,耳边混在呼啸的风声里。 周围的天sE越来越暗,躲在教学楼后的晚霞像是燃尽了的花火,苟延残喘地滞留在天际,仿佛在争取日落前最后一点弥留的时间。 我木然地站在原地,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很多年前的一段记忆。 是我还在上幼儿园时发生过的事。 那时候幼儿园里的小朋友隔三差五就会叫嚷自己肚子疼,然后,他的父母就会来接他回家。 于是那天午后,我偷吃了一块芒果。 我想,生病了,或许爸爸才会回来看看我。爸爸和mama会一起来学校接我。 可那天,他们谁也没有来。是幼儿园老师把过敏的我送到了医院。 我浑身红疹,痒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