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罗伊的主人（中）/住和室的马/排尿口令/惩罚恐惧

    罗伊呆了半晌，终于勉强消化了“我现在在东京”这个信息。和室不大，四四方方，大概只有十平米左右，南北各有一扇木框纸糊的拉门，门纸上用古朴的笔法描绘着罗伊看不懂的图案，都是地道的日式风格。

    笼子放在和室的中央。罗伊绕着笼子爬了一圈，四处观察。长达一个月的高压调教后，他甚至没有意识到此刻的自己没有戴支撑架、也没有戴马嚼子和耳塞，只有鼻环还挂着。他靠近一扇门试着推开，两边门纹丝不动，显然是锁住了。他试图捶破门上的纸，却发现这只是仿古的设计，实际上根本不是真正纸糊的，整个建筑都非常结实。

    “……”罗伊茫然地想了想，又绕到正对面的另一边门。这边的门没有锁，他用手轻轻往旁边一推，门就顺畅地滑开了。他爬出来，发现这是一间二进制的和室。他刚刚被放出笼子的和室是里间，此刻他所在的是外间。这可比罗伊光秃秃的那间房间好多了：房间布置得小巧雅致，墙上装裱着书法，间或挂着悬竹制花瓶，里面插着新鲜的时令花朵；今井跪坐正坐在靠右侧的方形蒲团上，面前放着一张梨木矮几，桌子放着一叠文件。办公桌旁边还侧放着一个小茶案，上面放着白瓷的茶道器具，房角的陶炉上放着茶瓮，里面正烹着水。

    听到推门的声音，今井抬头看向罗伊。他穿着宽松的淡色家居服，外罩着一件家常的男士和服，跪坐的姿势极端正，但丝毫不显刻意。连罗伊都看得出来，这样清隽的仪态必然是从小养成的。“趴下。”罗伊还在发呆时，今井先开口了，用的是日语。罗伊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却抢先一步行动了，像马一样伏身趴下。这是他在过去一个月训练的成果，此刻他动作之标准、角度之完美，即使给他加上鱼线也不会拉扯到。“等我一会，好吗？”命令完后，今井换了英语说，低头正用钢笔在纸上“刷刷刷”地写着什么，头都没有抬。

    罗伊还有些怔怔的。前一个月，今井几乎不怎么和他说话，基本都是以教命令为主，要么就是无声地坐在罗伊的视野内做自己的事，偶尔抬头和他对视。陌生的环境让罗伊有些紧张，决定先静观其变。过了一会，和室南边的门打开了——不是罗伊刚刚从隔壁房间进来的门，而是与之对面的另一扇门。来人大概是秘书或者副手之类的人物，在今井桌子对面的蒲团上跪下，和他交接了一些文件，说的是日语。

    罗伊百无聊赖地想把头垂在自己的手背上靠一会儿，鼻环上立刻传来一点针扎似的电击，是最小的强度，疼了几秒就过去了，他知道这是今井对他的警告。“姿势端正，罗伊。”他听到主人说。罗伊只好抬起头，一刻都不敢懈怠，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僵硬的雕塑。

    过了一会儿，今井和秘书结束了交谈，他随口道：“过来，罗伊。趴在桌子下。”这种用于和室的矮桌大概只有五六十厘米高，罗伊不敢违抗，压低了身体钻进桌子，再从另一边探出肩膀和头，整个宽敞的背部就被完全遮掩在桌子下，露出前后的头和屁股。桌子下面空间不大，他的脊背就已经把底下空间填得严严实实，只要稍稍一动或者抬起身体，就会顶得桌子跟着挪动。罗伊不用提醒也知道，如果他真的影响到了今井办公，以对方的性格还不知道怎么惩罚他……想到此处，他只能努力稳定心态，运用过去一个月练习的身体记忆，让自己做个不动如山的家具。

    过了一会儿，秘书出去了。罗伊看到他推门出去时，露出隔着走廊在外中央静谧幽泠的山水庭院。坪庭一般是日式宅邸的正中心……他正在大脑里构思地图，今井也站起来了。

    “走吧。”他说。

    罗伊连忙从桌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