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庆幸方然要出差一周
陈, 他习惯性地出声安抚对方的情绪, 可一低头看见自己手腕上那一圈明显的淤青痕迹,眼里又有些发热, 他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庆幸方然要出差一周,不然他这满身的痕迹根本就藏不住,那样羞耻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方然解释, 可他现在又很想要见到方然,想要在自己老攻的怀里得到安慰,想要告诉方然他昨晚遭受到的无妄之灾, 两种极端的情绪在心里互相拉扯着,情感上他想要跟方然坦白这一切,可理智上他却选择了隐瞒, 一个星期足够让他身上的痕迹消退干净了,而且按照纪总的意思那就是想要当昨晚的事情没发生过,既然这样他再跟方然说这件事又有什么意义? 先不论他昨晚被下药后那种类似于主动的勾引行为本身就让在被迫‘出轨’这件事情上算不得无辜,就单是他和方然的家势背景来说,他们都不可能找纪总来要一个说法。 心里不甘心又委屈,可他又不得不接受自己昨晚确实被自己的上司给‘白嫖’了一晚的残忍事实,就连‘强jian’这两个字他都没有足够的底气说出来,真是没有又没出息啊。 “宝贝,你的声音怎么听着有些怪怪的,昨晚喝了很多酒吗?” “宝贝要是难受就请假别去公司了,别硬撑着,家里有解酒药,你吃完了再睡………” 电话那头传来方然明显带着担心和焦急的声音,安析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眼里险些滑落下来的泪,极力地压制住自己嗓音里的哭腔, 明知道方然看不见,他嘴角还是努力地勾起了一抹弧度浅浅的笑,“是喝的有点多,不过没什么,你不用担心,解酒药我吃了,待会再睡一觉就好了………” 他越说声音越是难掩沙哑,鼻子酸的厉害,眼里的泪擦了又擦,结果还是抑制不住地一颗颗往下滴落在手背上,到最后实在是怕露馅了,怕会被方然听出什么端倪来,他的声音还停顿了一下,努力地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后再开口细细地叮嘱好方然出差也要照顾好自己。 “………不用担心我,反倒是你要照顾好自己,R市那边的天气怎么样,衣服带够了吗?再忙也记得要按时吃饭………” “.……出去应酬要提前吃好解酒药,别太拼了,被喝太多酒,早上起来记得吃早餐………” 方然比他小,在家里也总是被他照顾着,安析叮嘱起来总是难免会说的仔细些,话在不知不觉间也越说越多,等到安析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 电话那头在他声音停下来前一直安安静静的没听见方然说话,如今停下了话头,安析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他心里不禁忐忑,自己刚刚啰啰嗦嗦地说了那么多,会不会惹方然厌烦。 因为是双性人的缘故,安析心里一直是自卑的, 他和方然两个人相处时他也总是透着股小心翼翼,对方然的一言一行都十分在意,总是忍不住不断地反思自己有没有做出什么令对方不悦的行为, “我是不是……”,说太多,惹你烦了。 安析沮丧地垂着眸,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方然在那边轻笑了一声,语气轻快却又诚意满满地赞叹道:“宝贝你真好,”, 方然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的不耐烦,也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厌倦情绪,反倒是用着撒娇般的语气来述说着对安析腻腻歪歪的想念,“怎么办,才分开那么一会我就想要见你了,宝贝我好想抱抱你啊………” 刚刚在止住的泪现在又一滴又一滴地打湿在安析的手背上,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耳朵听着对面方然的声音,深深地弯下腰,无声地流着泪。 “老攻,我也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