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6跨年

台前翻炒锅里的菜，浓郁的蒜香与酱香在空气里升腾。他侧过头，看了眼手机上的照片。

    画面里，是一只毛sE斑驳的虎斑猫，身形瘦小，蹲在民宅前的水泥墙角，一双琥珀sE的眼睛有些戒备地望向镜头。

    他愣了一瞬，然後「嗯」了一声。

    「对吧对吧！牠看起来超乖的！」程楠越说越快，眼底甚至闪着点雀跃的光，「我朋友说这几天常看到牠在附近晃来晃去，有点怕人，但不会跑太远。他想养，可是他mama对猫毛过敏，所以问我认不认识养过猫的人……我想说我们家不是养过吗……」

    「你意思是，」程煜夹起菜放进盘子里，没回头，「你想养？」

    「欸嘿……」程楠笑得有点心虚，「我就顺便问问你意见嘛。」

    程煜关了炉火，把锅铲放下，转过身来看着对方。

    「程楠。」他语气不重，却带着程楠熟悉的严谨，「养猫不是一时兴起。你现在想收编牠，那之後呢？疫苗、驱虫、健康检查，万一生病怎麽办？放寒暑假你在家，但开学後呢？如果有一天牠出事，你扛得起吗？」

    「所以不行。」

    「蛤？」程楠表情一垮，「你不是喜欢猫吗？」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程煜语气带着难以忽视的认真，「一旦你决定要养牠，就得意识到，牠总有一天会离开你，不可能永远陪在你身边。这不是一时的心血来cHa0，不能只靠喜欢。」

    「我知道啊，我又不是小孩了。」程楠有点不服气，但原先强y的语气却弱了几分。

    「你上大学之後呢？」程煜看着锅中翻腾的汤，声音低了些，「你或许不会在桐北了，可能要住宿、甚至去其他城市，猫怎麽办？爸妈工作那麽忙，难道还要他们帮你照顾？」

    「你也可以啊……」程楠小声补了一句。

    程煜闻言，动作一顿。他抿了抿唇，没立即回话。过了几秒，才声音沙哑地道：

    「我没有信心，能再让一个生命离开我一次。」

    话音刚落，整个厨房陷入短暂的沉默。

    程楠愣住。他不记得哥哥有过这麽坦率的时候。那句话像石子落进湖，溅起他心中深层的不安与懊悔。

    「哥……对不起。」他小声说。

    程煜没有回答，只是把火转小，然後背对着他说：「煮好了，去把碗筷拿出来吧。」

    程楠没有再多说什麽。只是低下头盯着地板，片刻後才转身去拿餐具。

    「嗯……我懂了。」

    他声音轻轻的，有些失落，却没有再坚持。回到沙发时，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照片，指尖在猫咪的轮廓上轻轻滑过，然後默默锁上了萤幕。

    晚上十点，客厅只开了一盏立灯，昏h的光从布罩里洒出，像是被夜sE泡软的月光。电视里是跨年晚会的直播现场。

    程楠窝在沙发的一端，抱着抱枕，眼睛望着电视，却时不时偷瞄一眼对面。

    程煜坐在另一侧，膝上放着笔电，一手正敲着键盘，另一手则握着一杯黑咖啡，杯缘氤氲着一缕苦涩的热气。他目光专注，像是完全沉浸在眼前的萤幕里。

    但程楠知道——他哥早就察觉自己的视线了。只是，总装作没看见。

    整个客厅的气氛诡异得出奇，只有电视传来的背景声与偶尔敲键盘的喀嗒声。

    程楠x1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