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生灭、贰伍 笼梦
「怎麽茶里还加盐啊?你恶作剧啊?」 1 「哼哼。」月牍用鼻音很轻的笑两声,没有解释。梁天禄则是将碗里的茶一饮而尽,递回碗说:「还不错。」韦羿瑄立刻用看味觉白痴的眼神瞪他。 「总而言之,不能讲的我不会讲,可是该说的我也都说了。韦先生,你不能要求世界将任何细节都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祂映在你心中的模样,正是你所认定的这世间的样子。如果你认知这一切是现实,那麽它就会是现实,你认定是梦幻泡影,那麽它也会变得什麽都不是。当然你的认知是一回事,与祂真实的面貌又是另一回事。 我想b起执着在一个将来可能被遗忘的答案,找到想存在的地方,并朝那个方向去b较重要不是吗?」月牍说到这里,也端起自己的茶啜饮,望向空中长长吁气,虽然是少年模样,却给人沉厚难以看透的沧桑感。 月牍自言自语般的低Y:「大千世界中,是否每样事物都得一清二楚才算能了。」 梁天禄不发一语注视这自称月牍的孩子,韦羿瑄在他身旁还在琢磨这孩子的话,他却无法思考什麽,心里有种怪异的感受。他觉得像这样子和韦羿瑄有这些奇遇也不错,不管遇到什麽他们都会在一起。梦醒或不醒他甚至不担心,在这梦境里,似乎能够天长地久。 月牍倏地转动眼眸睇向梁天禄,正对上他的视线,扬起意味深远的笑痕询问:「十分惬意美好,不是吗?」 梁天禄对他的意思似懂非懂,但也报以浅笑回应:「多谢招待。」 月牍一挥手,梁天禄不见了。韦羿瑄惊疑,当下慌得手足无措喊道:「你g麻?」 「接下来的话我只跟你说,因为这也许是你们唯一能摆脱魔神的机会了。」 韦羿瑄听了压力很大,不由得正坐歛sE,请教道:「是什麽?你说吧。」 1 「最後一个魔神,祂感染了泰和逢的执念,也为了修正前次的错误,也就是b着泰吃掉逢的事,这次祂打算换个方式。可是祂原本待的地方早就没有了,而且祂并不知道自己是什麽。」 韦羿瑄想了下,问他说:「你难不成是想说刚才的梁天禄他是……」 月牍摇头,他说:「他不是魔神。他是他,就像你是你一样。魔神迷失在自己的梦里了,而祂太过极端,既脆弱又强大,你们现实中那位猫大爷所创造的游戏恐怕还渡不了。」 韦羿瑄越想越乱,焦虑道:「唉,你好歹给个明确的提示吧。」 「抱歉,我能说的只有这样。其实,假使你跟梁先生想在这个笼梦之中过一辈子,也是可以的,因为魔神不打算伤害你们,只是希望你们活在那里。钥匙就在你手中,而梁先生是跟着你的,你的意志决定了他的一切。」 听到这里韦羿瑄失笑,他反驳说:「反了啦。我才是吧。」 「虽然现实好像是你跟随他的脚步在走,但实际上他视你为重要的支柱。你如果想待在笼梦之中,他会欣然接受。他是个冷静,却也疯狂的人呢。C控他的关键可在你这里。」月牍噙笑像在讲风凉话,说完起身道:「不多说了。与我同梦之人来找我了,有缘再见。」 「咦,这麽快,我还没谘询完啊──」韦羿瑄也被月牍挥走,从古香古sE的房间里醒来,梁天禄正撑颊凝视他,面无表情说了句:「你醒得b我慢啊。赖床的懒猪。」 韦羿瑄想起月牍那番话,撇了撇嘴嗔骂掩饰:「你才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