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小鱼妈咪出现一下啦

就是满脸的泪水与之前的水渍相混合，与他说不了话却一直颤抖的，不停动作着的嘴。

    该怎么说了。

    自己的母亲，现在、此刻，拥抱着自己的“她”，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殆尽。“她”微微展露笑容，全身几近透明，只有认真努力的去找寻，才会在现在的“她”身上发现淡淡的如水波一般的澄澈之蓝。

    可是，“她”胸口心脏处的那一团乌黑，却让楚池鱼心中被揪得死紧。

    “娘亲，娘亲、娘亲......”

    楚池鱼蠕动着自己的嘴唇，可是这样都发不出声音。

    到此刻他是有多么痛恨自己不能说话这个事实。

    上一世他厌恶自己能说话，因为每次在那个男人身下承欢时，都会发出羞耻而又黏腻恶心声音，却伤感于自己目不能视。这一世，却不能发声。

    也是，看与说，到底是二者缺一不可啊！

    楚池鱼懊恼，而“她”也察觉到了自己孩子的伤心与藏于心底的恼怒。

    他察觉到原本搂着自己的“她”，用左手抚上了自己的脖子。楚池鱼只是觉得有一层凉薄的水雾贴在了自己的脖颈处，随后自己舌尖的那一大处空缺被水之化形给贴补上了。

    “孩子，再试一试吧。让娘亲听听你的声音。”

    舌尖那处仿佛是前世自己自尽时留下的空缺，在此刻，被暂时地填补上了。

    楚池鱼眼前氤氲，他的手覆盖在母亲的左手上，和“她”一起感受着喉咙中间那处熟悉却陌生的震动。

    “......娘......亲，娘亲——”

    他闭上眼，呼唤着这个昵称，呼唤着自己的母亲。

    “孩子，娘亲在这了。”

    温柔的女声当下在保护着“脆弱而残破不堪”的自己。

    就好像——自己的母亲真的在自己的身边。楚池鱼的内心得到了片刻的满足。

    可惜，过去的已然失去。而现在的，终是会如泡沫，短暂的满足，然后——无法避免的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