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晚,我没走」
唇摆头,「我昨夜想了一晚上,觉得现在的生活很惬意,没必要再摺腾什麽。」 「惬意?」季犹青轻笑,「你所谓的惬意就是为了生活不停奔波,连思考自己想要什麽的空闲都没有,这样吗?」 「当然不是,为什麽这麽说?」 季犹青语重心长道:「竟遥这两天找过我一次,老实说,我从没见过他这麽挫败和沮丧过。生在这样的家庭里,竟遥一直都被迫负重前行,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有足够优秀,才能跟我mama抗衡。从前他有努力的方向和目标,可这两年,他整个人都塌了一样。」 夏宁愧疚低头,「是我辜负了他。」 「他买了你们家的房子,你知道吗?」 「我们家?」夏宁倍感意外。 季犹青笑着点头,「买了很长时间了,没事他就会过去坐坐,就在你的那个小yAn台上。」 夏宁呆楞。 「竟遥跟我说了你们分开的原因,还说你不Ai他。」季犹青摇头说:「我不信。我是过来人,你虽然没有竟遥表现的那麽明显,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我懂你说的那种害怕,人跟动物一样,因为受过创伤,所以只要稍稍嗅到点什麽就会逃避退缩,封闭自己。你是害怕竟遥像你爸爸一样抛下你不管,对不对?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能全身而退,那竟遥呢?」 夏宁无言以对,季犹青惆怅叹息,「没有了你,他连自救的能力都没有。」 季犹青的话像一颗补天巨石砸进她心海,霎时间掀起滔天巨浪。 「现在...现在几点了。」 季犹青指着墙上白sE钟表,「还有十分钟两点。」 话音刚落,夏宁就不见了。她双腿迈出模糊残影,冲出餐厅在路边招手拦车。 十字街口川流不息,夏宁好不容易打到一辆车,结果一个六十秒的红路灯把她拦在原地。 她心如火烧,眼睁睁看着六十秒倒数,才明白一分钟原来可以如此漫长,虽然行动上不能做什麽,但脑子里已经闪过成千上万的念头。 夏宁不由想起季竟遥在门口等她的那天清晨,不知道是不是同她此刻一样备受煎熬。 这一路,夏宁等了三个红灯,每次看到倒计时,都觉得季竟遥离她越来越远。 上班时间到,街道凭空冒出来很多车辆,夏宁的眼前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车尾,前後都被堵住,她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眼看导航显示还剩一条街,夏宁翻包付钱,「师傅,就到这里吧,剩下的我自己跑过去。」 夏宁推开车门,在一众静止的车道里穿梭,跑的面红耳赤,心脏加速。 终於到达机场,来往旅客拉着行李箱朝入口走,夏宁双手拄在膝盖上,气喘吁吁望着候机室,眼泪都快急出来。 乌央乌央的人令她晕头转向,就在她扶额懊丧时,季竟遥一袭黑sE大衣从二楼逆着人流冲下来。 两人朝着彼此方向用力奔跑,夏宁红眼带泪,「对不起,我来晚了,飞机是不是已经飞走了?」 「不晚」竟遥跑的微微气喘,眼眶Sh润,「我没走。」 此刻是下午两点半,温度24℃,微风不燥,清风徐徐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