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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将这个消息给我妈讲。我妈一瞬间笑的眼都没了,一个劲儿夸他优秀。是,他是厉害,有目共睹,我能不知道吗,我也有眼睛有耳朵会看会听。 我笑眯眯地:“我哥就是厉害。” 我没有再喊过他的名字,都是用哥代替。 晚上,吃完饭,他朝我招手。 我表面微笑着,心如死灰地坐在他身旁。 他细致入微地给我讲题,先从理科讲起,我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灯光落在的指关节,思想抛锚。 他食指弯曲,敲敲桌子。 我回过神,看着他兴师问罪的样子,诚实地回答:“哥,你的手太好看了,影响我。” 他顿了一秒,将手揣进袖子里。 但我还是思想抛锚。 这次跑到了他的声音和侧脸上,以及他缓慢滚动的喉结。 总之哪儿都会被吸引,就是题吸引不了我。 可能是我潜意识的排斥,以至于我也根本没心情学。他直直地看着我,说:“需要我戴面具吗?” 我连忙摆手:“不需要不需要,长得好怎么能是你的问题呢?是我意志力太薄弱!我努力克服。” “油嘴滑舌。” 他合上书,捏把我的脸。 我下意识揉了揉,他看过来,“捏疼了?” 我摇摇头,疼倒是没疼,就是有点奇怪,说不上来。 他抵开我的手,眉头微微一皱,“这就红了。” 我看着他,他上下打量我,笑笑没说话,打开投影仪,“看电影吗?” 我连忙点头,看电影看电影,只要不学习,干什么都好。 他的卧室足够大,一整面墙都可以用来投射,关上灯,黑暗的情况下,极有代入感。可惜。 可惜我看不懂。 纯英原版,这谁看得懂。 我幽怨地看着他,他笑出声,切了个配中文字幕的恐怖片。 恐怖片。 我吓地缩在一起,身上还披着他的毯子,他问我吃不吃零食时我都吓一跳,差点一拳揍他脸上。他就又笑我,我有种被玩弄、鄙视的不服和不甘,却也不愿承认自己胆小,看他跟没事儿人一样忍不住问:“哥你喜欢看恐怖片?” 他点点头,削了个苹果,用牙签插着递给我,“热闹。” 我诡异地看他一眼,热闹,第一次听见有人用热闹形容恐怖片。 “怕我们就换一个。”他说。 “不怕不怕。”我裹紧自己,“就看恐怖片。” 临了,加一句,“哥胆子真大。” 他削苹果的手停了一下,片刻后又若无其事地削起来,嘴角一直挂着我看不懂,也看不明白的,很浅的笑意。 时隔多年后,我再回想起这一幕,才清楚,那不是温柔地笑,是包容和原谅地笑,是看穿我的把戏但陪我演下去的纵容。 他远比他喜欢看的恐怖片要恐怖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