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身攻击。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很多。 我揉了揉脑袋。 母亲来到我身边,问我怎么不开心。我说没啊,没有不开心。她慈祥地看着我,问我发生了什么。我张张嘴,叹口气,摇摇头,不知道怎么说,也不想说。我拨拉拨拉头发,她摁着我的肩膀,说:“和你哥闹别扭了?” 我摇摇头,逃似的:“别问了。” 新年一过,我就高三了,每天在家和学校往返,千篇一律的生活,还迎来了第一次遗精,醒来后洗洗内裤,盯着湿润的痕迹无措。我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梦里纷乱繁琐。后来母亲让我中午回家一趟,我以为出事了,火烧火燎地赶过来,恰看到从车上下来的杨赴意和他身旁的女孩儿。 我有一瞬间被哽住,看着他忘了反应。 他很自然地朝我笑了一下,女孩儿也温柔地向我打招呼,我鼻子酸涩,有些喘不上气。这股情绪来的莫名其妙,让我有点想逃。我们坐在一起吃了顿饭,我握紧筷子,很少看他,吃完饭他们就走了,我的心口压着一块儿石头,又猛然坠地。我很少看他,但也看到他,他比之前更高大,英俊,像变了个人,又像没变。我调整好心情,重整好状态,有种更加认清现实的妥协感,算了吧。 后来和同学逛街的时候看到过他,他陪着女朋友买东西。我们隔着一条马路四目相对,同学问我在看什么。我收回目光说没什么,他噢了一声,抓着我的胳膊:“许眠,许眠。” 我很无奈:“你就是再喊我一万遍,我也没钱。” 同学就是我的同桌,他看上一款游戏机,钱不够,找我借钱,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出的结论我有钱,就是坚定我有钱,可是我真的没有钱。我无奈极了,眼的余光看到杨赴意还在朝这里看,连忙抓着同桌离开,他不依不饶地缠着我,甚至把爹这个词都喊出来了,让我哭笑不得。 同桌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人古灵精怪也有点跳脱,我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自从和杨赴意闹掰后,他填补了我闲暇时间的空缺,人有点傻,也有点笨,简单的数学题总错。我耐心教他,他还总打瞌睡,让我忍不住想捉弄他。可是每当我想故作严肃地说些什么,总不合时宜地想起另外一个人。 同桌发现过。 他托着下巴揣摩我,说许眠,你有问题。我好笑地看着他,我有什么问题。他故作高深和老成,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我盯着他湿润的嘴,强制自己移开目光,说是吧。 是吧?!他很兴奋,抓住我的胳膊问,我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后来我向他表白了。 他很惊讶,可以说是震惊,指着我说不出话。我安静地等着他发落,劈头盖脸的谩骂,拳打脚踢的愤怒,哪一个后果我都做好承受,他却最终问我,你这长相身高,为什么会喜欢我。 多少妹子趋之若鹜,你他妈傻啊。 我哭笑不得。 我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说不知道什么?我说不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样的。我耸耸肩,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是怎么样的。他沉吟着,说自己虽然不恐同,不厌恶和我谈,但他也不是真的男同。我点点头,抱歉的话还没说出口,他说那我们试试吧,慢慢来,别一口吃成个胖子,他受不了。 他说,我也没谈过恋爱,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摸索着来吧。 我说好。 于是我就有了一个恋爱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