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为质
他只是没想到,嬴政竟然如此狠心,要将扶苏送去他国为质,嬴政也是做过质子的人,该知道质子地位尴尬,受人欺凌是常有的事,扶苏喊了嬴政多年的父王,他却如此作为,实在是冷心冷情到让他害怕。 上官透带着一腔怒气和惊惧转身回了寝宫,吩咐邝露说:“我近来有些繁忙,好几日没见到扶苏了,让人去把扶苏带来。只是不知道,几日没见,扶苏有没有想念我这个父亲。” 他面色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在意一样。只是等邝露从秦王那得了许可接来了扶苏,他陪着扶苏玩耍时,眉宇间的忧思却藏也藏不住。 邝露在一边看着他隐约猜到了什么,等扶苏玩累了睡着了,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声:“可是出了什么事?” 上官透坐在扶苏床边,看着扶苏和嬴成蟜一模一样的眉眼,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大抵是该悲的,若是扶苏没有那么像他,兴许他还可以再瞒一段时间:“秦王知道了。”他抬头望着邝露,眼含粼粼的水色,语气里都带着惊慌:“他要将扶苏送去为质。我早该知道的,扶苏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他怎会容我鸠占鹊巢。我早该动手的!”他语气里的惊慌都变成了后悔,早知今日……早知今日! 粼粼的水色变成了狠厉的决绝,他还没有输,一切都还没有结束!为质是国之大事,不是嬴政说一句话就能定下的,一切都还来得及!扶苏是嬴政名义上唯一的孩子,公子可以去他国为质,秦王却不行。 只要嬴政死了……只要嬴政死了,扶苏就是大秦的王,为王者,自当高居庙堂,谈何为质? 上官透定了定神,恢复了平静:“把扶苏抱到偏殿去睡。”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今夜殿外你来执勤吧,闲杂人等就不要让他们靠近主殿了。” 夜里秦王自然又宿在了王后寝宫。 嬴政坐在床榻边,看着他的王后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上官透手里握着发簪,心里不知道是惶恐还是兴奋,所有的情绪都被他压在了平静的面容之下。 嬴政恍若未觉,面上还带着笑意:“今日朝上的事,想必惹得夫人不快了。我想出了个好主意,可以一劳永逸,夫人今后也不必烦忧了。” 那枚簪子泛着银色的光,冷厉的一如上官透心中暗藏的心思。 嬴政站起来靠近上官透,继续说道:“我少时在赵国为质,同夫人相遇,结下良缘,是我一生之幸。如今扶苏渐渐大了,我想着七国诸侯,不是也常常将王子置于他国为质?不如便送扶苏去他国为质,一则可以磨砺扶苏的性子,二则他远离了咸阳宫,朝野内外的谣言自然会慢慢平息,等夫人生下幼子,我们再将他接回来,夫人觉得可好?” 上官透只觉得整个人都僵住了,不管是嬴政说的话,还是从他手中抽出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