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参汤喝过,又躺了半个时辰,晋息心终於是把全身力气躺了回来。手脚能够自由活动後,就再也躺不住了。 心里惦记着昨日入府,尚未来得及收拾行装,该是把东西都放到先前看定的那间棚屋中去,收拾整理一番。 他翻身下床,谢过欲帮他提行囊的丫鬟好意,问清路线,便绕了条近路,朝记忆中的地形走去。 经过陆子疏原意要安排给他入住的雅苑,忽听得雅苑小径上传来一个清雅的声音,微微带笑:“小桥流水,修竹白莲,松风、草露、云光,动静相宜,优雅无双,果然是子疏的气派。” 又有陆子疏的声音,幽然应声:“可惜佛门中人榆木脑袋,本性便是不解风情的。你剖肝沥胆为他着想,他还退避三舍,唯恐沾了俗世烟火。” 晋息心略停了脚步:……不解风情,榆木脑袋,说的是他麽? 说话声朝着雅苑圆拱门处渐渐移近,不消片刻,两名容姿姣好的少年便肩并肩出现在晋息心眼前。一者长相美艳而风流,自是陆子疏;另一者面庞端庄,柔和如皎月,正嘴角噙笑,上下打量着站立门旁的晋息心。 对陆子疏道:“好俊的小和尚,眉目朗朗,相貌竟是远较我揣测的端正。难怪你看得上眼。” 陆子疏对晋息心道:“你怎这麽快便起身了,不是让你乖乖躺着,多休息休息?” 太子殿下笑道:“哟,子疏好凶的口气。” 晋息心看着他俩,这两人均是宫廷中长大,锦衣玉食,尊贵非凡的身份。举手投足间优雅自生,饱读诗书因此气质上乘,站在一起好似日月同现,相互映衬生辉。 若是一男一女,倒确然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俩半晌,太子吃吃的笑,轻轻拍了拍陆子疏手背,摇头笑道:“小和尚吃醋了?” 陆子疏仔仔细细看了晋息心表情,他何等聪慧,从那呆子眼里流露出来的神采便猜着了八九分。心里有些怨忿,如何,你竟还盼着把我推给旁人,痴心妄想我和其他人比翼连枝? 没好气的越过太子身边,抓住如梦初醒的小沙弥手,磨牙道:“若有一天铁树能够开出花来,我便信这呆子懂得‘吃醋’二字如何书写。太子殿下,子疏今日身子不适,只好改日相陪。” 太子目光落到他紧紧抓着晋息心的手上,停顿了片刻,笑道:“也好,本宫出宫也有一段时辰,该回宫了。你在家好生歇养几天,过後还是照老规矩进宫伴本宫念书罢。” “子疏明白。” 太子优雅自在的转向而去,陆子疏和晋息心站在原地目送他。 片刻,晋息心开口道:“太子颇平易近……唔。” 手背给狠狠掐了一下,晋息心立刻住口,想着陆子疏似乎很爱以掐人为乐。 那人转过眸子来,淡紫色瞳孔紧紧逼视他,不快地:“你方才是不是在想,若他是女儿身,同陆子疏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晋息心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