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8 延后的发情期
裴燃给盛锦改完了论文,傍晚时分才回去。 夕阳西下桑榆暮景,一路上戴望时不时从车内后视镜里看着他,他静静坐着,如血残阳洒在他脸上,把精致的脸截成光暗分明的两半。 车子开入地下车库时,戴望才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小少爷,老板要亲自查的事情,你还是别插手了吧。” 林翊的名字,在这些知道内情的人嘴里变成了禁忌词,但什么都不说,能意味着什么也没发生吗? 那是唯一一个会豁出去要带他走的人,是书里“端方君子”的具象,是他孤独惶恐中唯一一点慰藉,却因为他在死在异乡。 可是所有人都觉得他不该深究,不该为了个死人这么“不识抬举”……裴燃抬头和后视镜上的眼睛对视,勾起唇冷冷笑了笑:“他不是要查,他是不要我查。” “你怎么就是不相信老板?那个案子里不止死了林……我们也折了九个兄弟!” “不止,”裴燃重复一遍这个词,哪怕是重若千钧的人命也是分亲疏的,不,在闫释的眼里,人命本来就是他可以讨价还价的筹码。 当然也能是随时牺牲撇清嫌疑的棋子。 车子开到电梯前停下,裴燃推开了戴望的搀扶自己拄着拐杖下车,旁边通往地下室的车道是刚被冲洗过的湿润,空气里还停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裴燃刚往那边走一步,戴望立刻伸手拦在他面前:“小少爷,老板在等你。” “好,”裴燃冷笑一声:“我不为难你,我自己去找他。” 迈进电梯的Omega撑着拐杖站的笔直,合上的电梯门把冷厉逼人的气势关在门内,戴望下意识松了口气,又反应过来对旁边的司机说: “你觉不觉得,小少爷和老板越来越像了?” 长相依旧是截然不同的两张脸,但有时候的表情神态,竟然是出奇的一致。 坐电梯的短短几秒里,裴燃一直在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但看到闫释时,怒气还是差点淹没理智。 他应该是刚洗过澡,微湿的发尾垂落淡化了一点凌厉五官带来的压迫感,浴袍深领里紧实胸肌若隐若现,几乎瞬间就让裴燃想起怎么也挣不开的压制力度。 “玩的开心吗?”闫释走到他面前,一下遮住了他所有光亮。 裴燃点了点头,看到闫释抬手的动作时条件反射般往后退了一步险些摔倒。 但闫释只是云淡风轻的抚平了他紧皱的眉头,扶着他的右手手臂笑着问他:“那怎么还皱着眉?都能夹死苍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