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危机（）

已经有些发软，侯在门口的侍从看见他，急忙驾着缁车迎接。

    回到令尹府后，熊珍躺在温热的浴桶里，胡乱擦干腿间略微凝固的白浊，倒头便躺在榻上，埋进床榻睡死过去。

    次日，熊珍突发高烧没有去上朝，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也因此逃过一切，躲过楚王以及诸位同僚的怒火。

    由于以前的囊瓦恶名远扬，连久居庙堂不理纷争的天子也给惊动了，连夜召集晋、齐、鲁、宋、蔡、卫、陈、郑、许、曹、苔、邾、顿、胡、藤、薛、杞、小邾共18国会盟，欲组成联军讨伐楚国。

    如果放在以前，楚王自然是不会把这些国家放在眼里的，可由于囊瓦之前在与吴军对战中连连失利，丢掉好几座城池，如果此时中原列国围攻楚国北方门户，届时前后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路寝殿内，楚王心烦意乱地批阅着大夫们送来的奏折，脸色越来越差。

    寺人陌从太后宫里回来时，众婢子像见了救星似的，冲他挤眉弄眼。

    他看了眼站在殿外的传膳官，心领神会地上前劝道，“天色已晚，王上该用膳了。”

    楚王并未抬头，右手按着眉骨，看起来疲惫不已，“没胃口。”

    “这……”寺人陌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佯做踌躇状，“太后有令，若是奴才们伺候不周，让王上龙体欠安，必拿我等血祭战鼓。”

    “不谷不与你们为难。”闻言，楚王无奈地放下竹简，食指敲了敲桌角，“膳食留下，你们可以回去交差了。”

    寺人陌松了口气，稽首后退：“谢王上体恤。”

    楚地水草丰茂、物产丰富，是真正的鱼米之乡，君主的餐食也自然称得上是山珍海味，只是楚王此刻却是食不下咽，只要一想到罪魁祸首囊瓦此刻正称病躲在家中逍遥，就怒从心来。

    本来按照囊瓦这次的罪行，是要下狱待审的，只他格外喜爱囊瓦那身好皮相，这才以一己之力强压众怒，没把对方给下了大狱，以免他受皮rou之刑。

    食之无味地吃完晚膳后，楚王就立刻就秘密派人出宫去请囊瓦，只是左等右等，却迟迟不见人来。

    “启禀王上，令尹说自己大病未愈……不方便入宫觐见……”底下的人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差点话都说不利索。

    “什么?”楚王终于忍不住，用力将手中插竹按下，“几日不见，他倒是脾气见长！”

    “令尹大人做的也太过了些！”寺人陌不喜囊瓦已久，更是添油加醋，意味深长地说，“就算令尹位高权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潢贵胄，也不能如此不奉臣道，不尊王上呐～”

    楚王本就在气头上，听了这话更是恨不得现在就见到囊瓦，将他绑起来狠狠惩罚一番，最好能能让他哭着求饶，老老实实地安分一点。

    黑沉的夜色如同一块上好的水墨砚，迅速晕染开来，遮住零星几点，也遮住了清冷迷离的残月。

    楚王携着一身寒气而来，漆黑的房间因为残月的余辉显得亮了几分，远处的景物却被黑暗所吞噬，最终随着黑夜而消失，只留下雕楼画栋的无声无息地矗于黑夜。

    熊珍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凉风飕飕，不由得起身去关那不知何时打开的房门，等关好门，再三检查后，这才在黑暗中摸索着点起油灯。

    油灯燃起的瞬间，他被桌案旁的庞然大物给吓了一跳，连退三步，声音陡然拔高：“谁！?”

    按理说，守在门外的家仆早该听到动静进来了，但此刻却是无人前来查看，熊珍心底一惊，准备去拿压在床榻下的宝剑时，那人动了，一把擒住他的双手反剪身后，压在桌案上。

    “嘶～”熊珍双手被制，腰磕在桌边角上，发出一声闷哼，“你究竟是谁?”

    楚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晦暗不明，“怎么，令尹病糊涂了，如今连不谷也认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