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痛快
明绝对的臣服后,我从他身上退下,穿上裤子回到自己房间,清理遗留身体里的液体。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碰我一丝一毫,而我像个荡妇般,在他身上厚颜无耻求欢,即使他不说话,我也知道这是他乐见其成的。 无非是,想用我的放荡衬托他的高高在上,我如他所愿。 洗完澡,给自己上完药,已是深夜,躺在幼时的床上,我卸下心防,很快睡去。 半梦半醒间,依稀感觉床边坐了一个人,他在只有月光勾勒的光辉下注视我,如隐匿黑暗中的野兽,窥伺,蓄势,只待一击致命。 我早料到他不会如此轻易放过我,梦中辗转反侧,呓语他的名字,不再是昆爷,而是——阿榆。 早年他初来乍到,瘦瘦小小沉默寡言,为了讨得昆池欢喜,我不是没有虚与委蛇,装出一副纯良兄长做派跟他亲近过。 小时候,他喊我澄哥,长大后,他喊我阿澄,昆池死后,我便知道他凄惨幼年的惹人怜爱未尝不是一场蛰伏。 他心机太重,不但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长达数年的蛰伏把自己也算了进去,甚至骗过我。 自那以后,我不再与他亲近,惧意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会知道,昆池死后的第一年,我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今夜,又是众多不眠夜的其中之一。 不知过去多久,微凉指腹覆上眉头,缓慢滑下脸廓,最终停在暴露空气中的脖颈间,一时没有其他动作。 时间苦煎慢熬。 我受够了迟迟未降临的等待。 就在我打算睁开眼时,他收回指腹,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他没有杀我,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这是个好结果。 我在黑暗中起身,翻出口袋里的烟盒,叼出一根点燃,辛辣的烟草味塞满肺部,冲淡逃过一劫的后怕。 我没有烟瘾,只是在面对昆榆后,总要用什么来抒缓内心的恐惧,巨大压力下无法忍受和任何一个人同床共枕,只好用烟草麻痹自己。 尽管没死,但活得也不痛快,他太懂得如何毁掉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