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什么
口气。 “再吸个气。” 温枕跟着吸了一口。 这回顾深安心了,揉了揉被风吹僵的脸:“我给你叫医生来。” 医生很快就来了,给温枕详细做了个检查,确定对方没事,说留院观察一周就好。 顾深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给温枕喂完粥,他拿了个苹果,坐在旁边仔仔细细地削。 一卷细长的苹果皮掉下来,顾深划拉出一个方形,用刀尖叉到对方嘴边。 “跟你一起拍戏那女主角送的,尝尝。” 温枕含着已经咬烂的果rou,嘴里都是甜的:“先生昨天在哪儿睡的,怎么就穿这些?” “啊,就随便对付一晚上。”顾深双手插兜捂了下衣服,又伸手帮对方掖了掖被子,“怎么了?” “先生冷不冷?” “不冷不冷。”顾深摆摆手,“病房这么小,不开窗的话冷空气进不来,再说我这么身强体壮的人,能出什么事儿,不过就是晚……” “那就好。”温枕放松了眉眼,又继续道,“昨天晚上我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喊冷,还以为是先生。” 顾深哽了一下,绷着张脸:“……那肯定是你做梦了吧。” 梦。 这个字让温枕回想起昏迷时做的那个梦,那片水,那本书……他写顾深的名字干什么? 刚刚梦里他心跳很快。 门,水,书,顾深。 那天他溺水时心跳很快。 湖水,威亚,顾深。 顾深说梦话喊他小枕头的时候他的心跳也很快。 提取关键词:顾深 小时说,喜欢一个人,跟对方待在一起的时候心跳会很快。 可是他现在的心跳特别慢,拖沓又沉重,好像快要死了一样,一点都不像喜欢。 难道是因为不够近? 温枕伸了伸手,坐在床边的顾深下意识就把手搭上去。 “怎么……” 手掌被扯到心脏处,胸腔里的东西咚咚咚地敲打着他,顾深哽了一下,把没说完的音补了:“……了?” 温枕看着他,眉头慢慢蹙起来。 果然,他不会爱人。 但他明明……明明感觉到,顾深跟别人不一样。 他现在又在想什么呢? 一直以来他都把顾深当做弟弟的丈夫,充其量算个无血缘关系的家人,等到顾深想开了他们自然会离婚。 也许自己只是关了太久,把顾深当做唯一可依靠的人,才会冒出类似爱情的情愫。 现在的顾深应该继续恨他才对。 为什么? 为什么…… 顾深变得不像顾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