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什么
温枕做了一个梦。 四周都是白花花光秃秃的,摸不着边界,走了好会儿才找到一扇门,只是掩住,没锁。打开,里面又是一扇,一个套着一个。 这些门好像没有尽头,他不停地走,不停地开门,累得他头昏眼花,呼吸困难,嘴唇干得要命,虚无的空间折射出刺眼的白光,他忍不住伸手去挡,但光还是烫到身上。 当他打开最后一扇门,眼前出现一片墨黑的水。他没有思考太久就跳下去,灌了口水进嗓子,又腥又涩,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湖水,或许都不是。 他的手脚慢慢热起来,像涌进了几团火,顺着四肢慢慢烧过来,一直烧到心脏。厚重的衣服已经胀得不能再胀,毫不客气地挂在他身上,把他用力地往下拽,温枕只好脱掉外套,拼命的游,一口气游到岸上。 门已经消失了,他四周看了看,只在空旷的地板上找到一本书。 他盘腿坐下,看到那本书里写了自己的名字,写的很大,足足占了一页。 但自己名字的旁边,还用小了好几个号的写了很重很深的三个字,程起航。 温枕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半天,忽然拎着书起身,走到水边,用指尖沾了点黑水,涂到那三个字上去。 涂完,他还觉得不够,又沾了沾,趴在水边,像写毛笔似的在上面用力补了两个大字—— 顾深。 重重叠叠一笔一划,都带着食指指尖的划痕,像是要把这张纸写透了,直到完全看不见那三个字才罢休。 然后他忽然听到有人用很轻的声音,伏在他耳边说:“小枕头,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温枕张开嘴,胸膛起伏着,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 “半小时还烧的话我再过来。”医生说着,将测温枪留在床头。 顾深点点头,眉宇间的担忧还没消散。 “这位先生……”医生没看他,自顾自地摆弄着温枕的病历本,“您是病人的家属吗?” 顾深抬眼看了看医生,缓缓开口。 “有什么事吗?” “啊,没事,只是提醒一下缴费而已。”医生笑了笑,终于是转过眼看了顾深,补充一句,“很多溺水的是见义勇为。” “这样啊……不过,他是我的爱人。” 视线接触,各怀鬼胎。 医生很自觉地结束了这个话题,拿着仪器走出病房,随便把门带上。 顾深沉下眼,眸子里流露出些冷意。他从来没见过对方,可熟得很,毕竟跟这医生见的第一面起,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就没停过。 【随机任务:阻止温枕和程起航见面,已失败。】 【随机任务:阻止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