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暗流
郑凤疯了,仿佛是意料之中的事。 自打她在医院醒来,情绪极度不稳定,一会哭,一会闹,不是抓头发,就是拿头撞墙,不论别人问什么她都一句话不说,特别是当有男性进入病房的时候闹得最厉害,连男医生都不行,只能打镇定剂来控制。 至始至终,只有小丫头父亲是例外。 郑凤父亲是唯一进入病房不会引起她过激反应的男性,虽然也不能离得太近,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基于亲情之上的本能信任。 因为如果连父母都不信了,她还能信谁呢?像周畏、薛玉这样的陌生人么? 可笑的是,就在今天,她的父母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离开,把破碎的她一个人留在了冰冷的医院里,亲手将最后一丝活着的希望也劘灭了。 在父母离开的一个小时后,小丫头突然不哭也不闹了,独自一人坐在病床上,时不时对着空气发笑。 她在笑什么呢? 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有人说,家是遮风避雨的港湾,是坚不可摧的堡垒,是每一个人用以对抗这个残酷世界、赖以生存的信念与勇气,也是每一个破碎心灵最后一道防线和疗愈。 可惜,并不是所有人的堡垒都坚不可摧,也不是所有人的港湾都能遮风避雨。 在这个肮脏浑浊的尘世间,有着千般百般的磨难,犹如一根根长满恐怖毒刺的荆棘,挨一下便皮开rou绽,鲜血淋漓,恐怖如斯,然而可最可怕的,却是从港湾和堡垒内部蛀蚀腐烂,轻而易举地践踏着,摧残着,嘲笑着,撕碎脆弱灵魂。 最后,一切的一切,土崩瓦解,分崩离析,徒留血rou模糊的躯壳站在废墟与狼藉中,举目茫然,承受着永无穷尽的绝望与窒息。 有时候,摧毁一个人就是这么简单,而郑凤不过是无数悲剧中那渺小的一个,渺小卑微的不值一提。 薛玉简明扼要地将郑凤的情况告诉周畏,挂完电话,周畏心口沉闷的厉害,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 垂下手时,手机界面弹出一条新短信,来自于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内容寥寥几字,却似乎能从中感受到难以压制的怒意: 【你有种,九支】 办公室外—— 罗飞从南城郊别墅回来有一会了,刚给自己的嘴角上完药,扔掉棉签骂了一句:“孙鹏俊个孙子!别落老子手里!”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前,罗飞捧着一束白玫瑰硬着头皮走进了南城郊别墅,太子爷手下也当真没让他失望,在接过花打开卡片后的瞬间,那个叫孙鹏俊的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了他一拳,旁边人见状迅速围了过来,被四五把枪指着脑袋,要不是宋劼反应快,出手制止,今天他真就得交代在那儿了。 虽然是自己嘴欠惹下的祸,但白白让人揍了一拳,罗飞心里越想越不痛快,除了骂两句“周哥没人性”、“太子爷不人道”外,骂得最多的就是孙鹏俊。 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