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葛老二和家里老大并驾齐驱,挥舞着手里的锄头,没有彻底回暖的天,两人额前却已经出了汗,“大哥,听说那河东村要盖房子了?” 葛老大佝偻着背,一锄头下去带起一块硬土,他把土敲碎,“说什么胡话?他们那去年秋收时不是被流民占了吗?还有不少流民游过河来了我们这,你忘了?” 葛老二光着脚,脚趾缝里塞满了土,他弯腰抠了抠,“也是。” 其实他也不太信,就现在这河东村,哪里还能盖什么房子,能有口吃的吊命就不错了。哪里来的力气做别的啊? 只是村子里的刘四说的头头是道的,他也就有些信了。这刘四家里有个小船,长河分开了两个村子,村子之间没有桥。要去对面村子,得绕好远的路。 往日里只靠着刘四家的撑船渡河。 长河的水已经开始化冻,只有一层薄冰。刘四便撑着船想去捉两条鱼,打打牙祭。 结果就看见了河东村的人在不远处的山腰上,来来回回的搬着什么东西。 正巧碰见河东村的王六叔,王六叔手里抱着个竹筐,里面全是土。他见着刘四,瞪了他一眼。 刘四摸了摸鼻子,他知道王六叔是怪他收船。虽说他在河东村遇难的时候,收了船,不让他们渡河避难。可那也没办法不是,不收船,他们村也得遭殃。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好在王六叔也知道这些道理,更何况河西村在冬季的时候,也有不少趁着河面结冰,给他们送来些柴火吃食的。 再加上如今的日子也开始慢慢的过起来了,他心里也没什么怨恨了,就想着房子盖好了,好好过日子。最后刘四用一条鱼探到了王六叔的口风,说是景阳新来的小县令要给他们盖冬暖夏凉的房子。 刘四听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新来的小县令?他们县令老爷啥时候换了?冬暖夏凉的房子?那是个啥房子?比主家们的大宅子还暖和? 刘四想不通,也不理解,但这都不妨碍他爱叨叨。回了河西村,逢人就说河东村那边盖房子了。村里人也就听个声,这时候谁也没那个闲工夫真的跑到河东村去一探究竟。 还县令帮着盖房子?真要有这样的县令,那怕不是神仙真人下凡尘,救苦救难来的。可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只当刘四的话是压迫沉闷生活中的调味剂,听完了,该干什么就还干什么。 河西村那边开始忙着春种的事,河东村这边开始风风火火的盖土房了。 这土房子赵柯然见过一位老者盖过。 那时候基地刚刚建立,各项资源极度短缺。土壤受了污染不能种菜,大片大片的荒废。基地里人多,吃住都成问题。后来是一位姓唐的老爷子想了个办法,解决了住的问题。 唐老爷子年少时住过土房子,还跟着家人盖过,这土壤虽然不能种菜了,但好在也没有什么放射性物质。只要不去吃它,人就没事。于是,基地里便开始建造起了土房子。赵柯然那时候觉得有趣,便跟着盖了一座。 这土房子建造起来很简单,赵柯然拿着个小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图样。是四片木板,短的两片两头凹进去,长的两片两头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