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渐(一)
么要紧事。” “殿下也知道我常日无聊?”银瓶冷笑了一声,低头看着他道,“我也竟不知殿下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殿下的计策不和我说,我也不会置喙,可至少也得有点谱罢!千里迢迢赶到这穷乡僻壤,成日学散财童子把盘缠都散出去,又得着什么回报了?朝廷都不赈济发粮,你又凑什么热闹,统共换了几个钱,难道就白被你当菩萨施舍了?”她咬牙,极力压低了声音,“你不会忘了,咱们……咱们九Si一生逃出来是为了什么罢!” 雪白的鹅子脸,一口气说完憋出了淡淡的红,像是粉蕊白牡丹。她本来就是柔媚的长相,泼赖起来也像是发小姐脾气,白叫人看了一幅美人含嗔图。 李延琮鉴赏过了,心情不错。他并不打算辩解,反叫过在一旁吓得发抖的小酉,长长叹了口气,谆谆教导。 “小子,以后你讨老婆,千万不能讨这样的。多大的脾气,讨回家可就有罪受的了。” 小酉不过岁,h瘦的四肢像豆芽的须子,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又笑嘻嘻说:“可是jiejie好看。” 李延琮愣了一愣,忽然仰唇笑了,笑得像只狐狸。 “不错。”他弹了他一个脑瓜,“后生可畏。” 银瓶饭早已经走了。她在心里骂他脑子有病,骂完了又觉得悲从中来,仿佛已经预见了惨痛的失败。 又过了四五日,难得天晴,他们终于打起包袱来离开苦县。沿着乡间弯弯曲曲的小路走,银瓶坐在蒲笼骡车里胡思乱想,忽然听见外面低语顺着风卷进车厢。 “……真嘞,又不是只有我们家,都说是祁王大人Si了之后渡成南海观音,回来救苦救难咧。” 银瓶一头雾水,所幸这田间的小路崎岖,车马正好放慢了速度。她悄悄掀开车帘,在hh的余晖下看到两个农妇打扮的nV人,都穿着蓝的黑的破烂夏布衫,补了又补,深一块浅一块的。 另一个长长哦了一声,有点怀疑:“咱们这也归祁王大人管么?,不说他的地方在南边?” “嗐!都Si了升天了,还分什么南边北边,当然是哪儿最苦往哪儿去了。听说咱们皇爷爷的位子原本是给他当的,半路被人抢了去。命被改了,所以玉皇大帝早早收了他回去,化成神仙普渡咱们咧——” 那个胆小,忙低声呵斥了一声,“你这烂了舌头,敢说这话,放P辣臊不想活咧!”说完了,又有点好奇,更低了声音问,“你、你打哪儿听来?” “前儿看见个小乞丐在路上念叨来着……” 银瓶一愣,回头瞥了一眼身旁瘦g的小酉,蜷缩在蓝布衣裳里打盹。是她用自己夏布短衫改的。闺阁里针黹是必修的功课,就是公主十指不沾yAn春水,不会拿针拿线也一样让人笑话,可银瓶会在绣绷上描梅兰竹菊,喜鹊登枝,做衣裳这样裁缝的活计却全不在行,缝得歪歪扭扭像个面口袋。 她赶忙爬到车辕前,撩开帘子问倚坐在车辕上的人:“这些都是殿下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