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好兄弟在地牢里中了情毒(下)
两个人从小一块长大,但他毕竟是臣子。 臣子就应该有臣子的本分。 他没有说话,而是后退一步,无声地跪下,表示拒绝。 批阅奏折,只能由天子亲自来。 虽然世人皆戏谑他是宠臣,但从来没有人想过他得宠的原因,就是谨守自己的本分。 当然。 更重要的是…… 1 “臣想去诏狱。” “朕准你明日去。”皇上忽然俯身,龙涎香笼罩下来,“梦卿,你身上有铁锈味。”指尖掠过他后颈,正按在燕啸云昨日啃咬的伤口上。 白梦卿绷紧脊背。 “逗你玩玩而已,怕什么。” 皇帝轻笑一声,坐了回去,开始低头批阅奏折,但他也并没有允许白梦卿离开,反而语气疲倦地说道:“陪朕一夜吧,这长夜漫漫,朕只能信得过你。” 天边泛起鱼肚白。 白梦卿终于冲出暖阁,外面雪已积了半尺深,他赤足踏过太液池冰面,官袍下摆沾满碎琼乱玉。 诏狱方向传来钟鸣——是丧音。 地牢入口处,几个狱卒正抬着草席裹就的尸身往外走。 席角滑落一截伤痕累累的手臂,古铜色腕骨上还扣着断裂的寒铁镣铐,指节维持着狰狞的抓握状,仿佛要撕碎什么。 1 “燕……”白梦卿踉跄扑上去掀开草席。 尸体面色青紫,嘴角却诡异上扬,像是临终前在笑。 最刺目的是心口处——碗大血洞里凝着冰碴,竟是被三棱箭当胸贯穿。 “昨夜有人冒充刑部官员提审。”狱卒跪地颤抖,“等发现时……” 狱卒不敢再说。 白梦卿的指尖触到尸体颈侧,那里本该有脉搏跳动,此刻只剩冰冷。 “朕给过他机会。” 皇上立在垂拱殿檐下,玄色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抬手接住一片雪,看它在掌心化成血水般的红——白梦卿方才溅上的朱砂。 屏风后的胭脂色身影趋前跪倒,赫然是那个白梦卿以为是兵部刘侍郎派来的杏眼侍卫,此刻面对皇帝,战战兢兢说道:“禀陛下,燕啸云咽气前说了句话。” 1 “哦?” 少男伏地不敢抬头:“他说,‘告诉白梦卿,情毒是假的’。” 皇上忽然轻笑。 那又如何?死人不会再有明天了,而活人仍有未来。 并且这句话,永远也不会传到白梦卿的耳朵里。 冬天还没过去。 白梦卿披着玄狐大氅,站在燕府门前时,指尖已冻得发青。朱漆大门斑驳剥落,门环上缠着褪色的红绸——那是北境旧俗,盼征人归家的意思。 他抬手叩门,等了许久,才听见里头传来踉跄的脚步声。 “谁啊?” 门吱呀一声开了。 1 站在门内的男人身形高大,却微微佝偻着背,像是被什么重担压弯了脊梁。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棉袍,领口松散,露出一截蜜色的锁骨。 白梦卿呼吸一滞。 太像了。 那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甚至下颌处那道浅疤,都与燕啸云有七分相似。 只是男人的眼角已生了细纹,鬓边夹杂着几缕银丝,可那双眼睛却仍如鹰隼般锐利,此刻正茫然地望着他。 “燕伯父。”白梦卿低声唤道,喉间发紧,“我是啸云的、故友。” 男人的瞳孔骤然一缩。 下一秒,白梦卿被猛地拽入一个guntang的怀抱。 “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