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接
应他的爱恋。 半夜醒过来,身边没有人。他慢慢走出去,柳宇枫十分孤独地坐在沙发上,用非常难受的姿势蜷缩自己,就那样毫不知疲倦盯着天空微微亮起,再回到那个床上。 失眠的痛苦也不能言说。 他们之间像是无法恋爱,也无法分手的僵局。 他们都处在自己的位置上,自己思考自己以为爱的标准去爱对方。 最后都奔向了——分开。 以为分开就是让对方幸福的唯一方法,那实则是最自私的独裁,剥夺对方的决定权。 分开一定是正确的吗? 甘雁之处理完这个学期的监考,学生放假,而他接到了许多柳宇枫的消息和电话,他都拒绝了接收。 当他按着时间来到医院的时候,一个人带齐了住院用的生活用品,一个人做完检查,躺上手术台上,灯光亮起的时候,麻醉剂逐渐起作用的时候。 他在心里问了一声:孤独吗,后悔不让柳宇枫不让他来吗? 他心里回答了那一声——不后悔。 他自虐地在品尝柳宇枫三年前缺少他陪伴在身旁的时刻滋味。 孤独,痛苦,悲伤,煎熬,迷茫等等,就要这么一直怀揣这些负面情绪度过半个月吗,他依旧不能去想象柳宇枫自己一个人挺过来了那个漫长的生死关。 他知道自己这个耳膜穿孔是能够好的,死亡概率也不大,大不了就是听力下降严重。 可柳宇枫是一个人面对死亡,承受生命消逝般的恐惧。 柳宇枫连死亡都不怕,却要掂量他给他的爱自己是否够资格要,怀疑自己手上的幸福不属于自己,他自愿地给一点,柳宇枫就觉得欠一点。 他不要听柳宇枫说没事,不要担心,他希望他连烫到手指,就算不疼这种小事都要告诉他。 因为他们是爱人,也是朋友,爱和被爱是流转的,他不要柳宇枫一味的付出。 他不要他的全部。 柳宇枫知道甘雁之什么时候手术,可他在上班,打不通甘雁之的电话,不知道是哪一家医院。 这种事情,他不是上帝,没有上帝视角。 突然恍然大悟——原来相遇的概率就是这么低,就算是一栋楼也不一定会见面。 他要怎么在一个市里找出哪家医院,知道他在几楼,现在在哪个手术室里呢? 他无法知道自己的爱人究竟在哪里。 他尝到了那种得知喜欢的人在手术室,无法陪伴的痛苦。 他们分手了,连在手术室门外等待的机会都没有,没有那个资格和权利。 到底为什么他们熬过了七年之痒,却在十年这里熬不下去了。 他在空的杂物间躲着崩溃的大哭,听着电话一次一次想起“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冰冷的电子声不断重复,他不禁想到甘雁之在三年前听过多少遍呢,他数不过来。 他接不到电话的那几天,他一直在昏迷昏睡阶段,他骗甘雁之他丢了手机,所以接不到。 他现在眼泪染湿了整个脸,抓揉着头发说:“甘雁之,接电话……” 恐惧笼罩着他,他咬着手臂忍耐其中的痛苦煎熬。 “接电话……” “求你了……” “我不会再骗你了,求你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