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哭
不用想了,不管怎么样,柳宇枫依旧敏感,在那里独自胡思乱想。 雁老师秉着不浪费粮食的精神,自动地拉过柳宇枫僵硬的手腕,咬下那块苹果。 柳宇枫诧异了一下,连忙问:“甜不甜?” 甘雁之吃了一个,没回应,继续翻书。 柳宇枫射出的丘比特的箭,而甘雁之不仅避过,还折断了。 他鼻头一酸,心里委屈不行,甘雁之凭什么这么无视他。他今天收拾这么利索,为什么一眼留意都没有。问花喜不喜欢,苹果甜不甜都不想回答他。 他好像在这里自取其辱一样,觉得不仅难过还生气。 他转头,定型的头发,有几根滑了下来,整个人落寞了起来。 他又不敢说了,毕竟已经不是男朋友了。一切都没按照他的计划来,开场打了奇怪地打招呼,还硬塞花到甘雁之怀里,以及现在的苹果开始氧化了,他的头发要定型不住了。 护士进来了给甘雁之换耳朵上的药,柳宇枫站在旁边观察,甘雁之换药时候是闭着眼睛的。 他小声问:“为什么他一直不说话?” 护士收拾着说:“没事的。昨天全麻手术才做完,修复还需要时间。他现在暂时性失聪,一个人突然听不见自己又听不见别人,自然会觉得说话奇怪就不愿讲了,你……” 护士一转头,吓了一跳,甘雁之感觉到护士手停了,而且纱布换下来了,他的耳朵能听见一些,睁开了眼睛来看。 柳宇枫坐在床上像是灵魂出窍了般,看着甘雁之不停流眼泪,护士宽慰了几句。柳宇枫就那么呆呆地眼泪越流越多,护士觉得状况不太妙,气氛不对劲,知趣地退出了这个地方。 “全麻啊,这么严重……你都不让我陪着你……” 昨天全麻药效褪去也不知道要多久,昨晚他还过来闹。他现在想想就觉得自己所谓“自取其辱”是没有的事,是他做事冲动,考虑不周,甘雁之一点侮辱他的事都没做。 不是他不回应,而是听不见,而他现在站在他面前叽里呱啦说那么多,不是刺他的心吗,反复告诉他已经听不见了吗? 突然听不见该多难过啊。 柳宇枫越想眼泪就下来,攥住被子,觉得他们分手应该是对的,没什么好说的了,他总是做那些不合时宜的事,多差劲。 眼泪滴到了被子上,甘雁之无心思看书,他眼神追随着柳宇枫站起来,柳宇枫喘着气,他的眼泪滑下巴,咳嗽了好几声,抿了抿嘴巴,慢慢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怎么又哭了,他本意并非是这样。 柳宇枫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十足的歉意说:“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 “把你自己切的苹果吃完再走。” 甘雁之想要柳宇枫先坐下来,他现在心理状态实在不对劲,不管他做什么动作,柳宇枫都带着一种误会去解读,最后归类进歉意,好像这辈子就是欠他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