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开始,虚幻,现实
醉梦一般的过去,都随着燕昭口中吐出的烟雾,散逸在了茫茫空气里。 他是感冒高烧去世的。 那么坚韧顽强的一个人,熬过那么多苦难,最后却被小小一个感冒给打败了。 宋长亭没什么亲人,也没什么朋友,最亲近的人现在双双躺在医院无法动弹,他的葬礼都看不到几个人。 如果不是当时祝枫任务结束之后正好分配到了宋长亭安顿下来的城市,俞澈托祝枫平日里多多看顾,他如今或许也不会知道他去世了。 李文静自从当时被警察秘密救走了之后,就失去了音信,不过王总倒是已经被警方被扳倒了。俞澈记得路靖喜欢海,在那天过去之后找了时间给他在这个靠海的墓园里寻了一块地,立了碑,每年过去祭奠,如今宋长亭虽然没有和他挨在一起,但也算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而迟月这几年断断续续地出现在财经八卦上,已经生了一对龙凤胎,如今是豪门阔太太,但看起来生活过得不太顺遂。出狱之后,江晓知和周天扬结婚了,两人一同经营着一个密室逃脱店,小有起色,远近闻名,江晓知刚刚还来给宋长亭上了香,和俞澈说了几句才走。 当年在会所那些旧人,都已经天南海北开始新的生活了。 他也是。 俞澈给他上了香,似乎是有些话想说,但是却如鲠在喉,开口一个字也没吐出来。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他一转身,却看到不远处的林肯上下来一个人,紧接着后面那辆奔驰商务也下来了一串人。那人手里捧着一束玉兰,带着黑丝眼镜,恰到好处的笑容好像焊在脸上一样。 俞澈看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登时一股怒意升腾起来。他牙关一紧,气势汹汹地阔步冲过去,一拳砸在他颧骨上。 “柳叶青!你他妈还有脸来!” 他话音刚落,柳叶青背后的保镖就冲上来,一左一右地把俞澈擒住了。那两个保镖健壮的很,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俞澈不得已被押着跪下了。 cao你妈。 俞澈挣扎了一阵,没成功,抬头怒目看着用手帕缓缓擦去嘴角鲜血的柳叶青,一口银牙几乎快要咬碎,“真不愧是柳少,出门参加葬礼,身后跟了一串随从。” 可不是嘛,四个保镖,一个秘书,一个助理,六个人穿着黑西装排好队跟在他身后,可不像是来悼念逝者的,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柳叶青把手帕递给身后的助理,没有回答。 俞澈冷笑道,“我都知道了。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得抑郁症,又怎么会淋雨回家,又怎么会烧到四十二度!” “当年我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个病娇,变态!那件事之后你还没有放过他吗?你不知道你给他带来了多少伤害吗?他好不容易脱离泥沼你却依旧苦苦纠缠,你他妈还有心吗?!” “你还以给他保释的名义把他拴在身边三年,给你自己的孩子做美术老师,天天面对着你孩子mama的另眼相待,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你做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别跟我说你爱他,没人信!你这叫爱他吗?你管这叫爱?这叫虐待,这叫折磨!” 柳叶青微笑着听着俞澈连珠炮一般地咒骂,在他最后一个字落下来之后,冷冷地抬起眼皮,那双眼,那个笑,像淬了毒:“我这不叫爱,那难道你对他就叫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