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真实（）

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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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天扬一下子冷了脸，皱着眉说，“你以为我乐意？我就是再没下限手上也没沾过人血！但是你看他那样子是随随便便就能善罢甘休的吗？张总什么人物，王总什么人物，咱们拿什么去跟他们理论斡旋？今天上头可有人在会所，已经听到风声了，你是想把这件事闹得更大吗？到时候都不用交到王总手里，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上头都会直接处置了来给个交代！”

    江晓知急促地呼吸了几口气，常年挺直的脊背都弯了一些，“只要还在会所里，我就有法子保住她......以前哪次不是这样的？现在人都不在眼皮子底下了，以后还能不能找得到都是另一回事，你叫我良心何安！”

    “保住她？”周天扬嗤笑一声，“之前哪次不是保住了她们牺牲了你自己？你长点儿心吧！干了多少年了你那点儿破良心还没消失呢，啊？这圈子就是这样，事情想要解决就必须有人牺牲，一次又一次，你帮她们逃脱了皮rou之苦，自己受得还不够多吗？上头已经有人对你不满了，觉得你太优柔寡断，善良泛滥，不适合继续待在mama这个位置上，现在任何事情都可能成为你被辞退，甚至被处置的理由！醒醒吧江晓知，别哪天你自己冲上去做了替罪羊还没人帮你收尸！”

    江晓知深呼吸几口，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她低下头捂住脸，哭得无声。周天扬的神色缓了缓，叹了口气。他伸手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她颤抖的后背。

    俞澈被这个发展搞得手足无措，最后还是给一旁同样处在状况外的祝枫打了几个手势，悄悄地离开了。

    他没走几步，就看到楼梯间的门开了一个缝，从里面探出来半个毛茸茸的脑袋。俞澈忍俊不禁，走过去推着那人进了楼梯间。

    “怎么，看热闹啊？”俞澈伸手，狎昵地摸了摸那人因为被发现而羞赧泛红的耳廓。

    “这哪是什么热闹。”宋长亭低着头，低声咕哝道。

    俞澈揪弄着宋长亭的发尾，几乎是把人圈在怀里，“......类似的事儿，以前经常有吗？”

    “打了客人的倒是不经常有......”宋长亭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低着头的俞澈，“不过客人不满闹事的倒是经常有。毕竟客户就是上帝，他们就算是在吹毛求疵没事找事，我们也得点头哈腰地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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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澈沉默了一会儿，屈了屈手肘，扣住宋长亭的后脑，把下巴搁在他脑袋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宋长亭略有些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伸手小心翼翼地揪住了俞澈的衬衫。

    俞澈觉得，他在这个会所里做的一切事情，好像都是在被推着走，是不得不做，不是自己想做。

    也就只有这么一两个瞬间，他感觉自己从那令人窒息的洪流里逃脱了出来。

    过了许久俞澈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他一下子把自己从这种缱绻的氛围中抽出来，松开了手。

    他一低头，看到宋长亭无所适从的眼睛，停下了收回手的动作，转而揉了一下他的头发：“燕少还在等我，我得走了。”

    宋长亭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点点头。

    俞澈笑了一下以示回应，转身出了楼梯间。

    他没有看到，背后宋长亭柔肠百结的复杂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