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节

叹口气,说道:“那咱们便远远地再去看一眼。小姐要答应老奴,只看一眼就走。万万不可出声,若被侍卫发现,就说我们只是青雀阁的普通婢nV,切不可暴露身份。”小姐的衣裳陈旧,实在不b正夫人房里的婢nV光鲜。

    “好吧。”曹节虽然仍有不满,但还是略带雀跃地答道。

    元旦之宴,守备森严。曹C生X多疑,又自知挟天子以令诸侯之事乃犯天下之大不韪,也自知手中权柄正为天下枭雄所觊觎,因此即便身在自家侯府内,守卫也并不松懈。

    阿姜只敢带着曹节在极远极远的地方看,根本看不见曹C本人,只能看得到来来往往的仆从奴婢、偶尔缝隙中露出几位公子的背影,只能在钟鼓礼乐的间歇听到他们几句不疾不徐的话语飘来——因为措辞极其文雅,曹节常常听不懂。

    但曹节还是憧憬地在角落里望着这一切,似乎想要将这一切刻在脑中。

    她那时完全不懂得母亲哪里不讨父亲喜欢,不懂得为什么自己不可以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成为宴席中的一员。

    她想要看见父亲,也想要被父亲看见。

    她对宴席上的那个“家”充满了好奇。

    嫡母据说是可怕的,但父亲——阿宪jiejie说,他是个英武慈Ai的人呐……阿宪jiejie还说,虽然二哥曹丕冷淡疏离,三哥曹彰鲁莽好斗,但四哥曹植是个温柔潇洒的人,而和她年纪相仿的曹冲哥哥则是最受父侯宠Ai的孩子,他非常的聪明……

    可惜这些人都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她统统看不见。除了二公子曹丕。

    曹丕会时不时离席更衣,曹节在暗处看得见他转身离开人群时表情的转换:恭顺的笑会慢慢消失,最终眼神凝结成冰。

    他身在那个人群之中,却依然不属于那里。他和她没有本质的分别。

    有了第一次的偷看,就有了第二次。

    阿姜不许她去,她便自己偷偷溜出去。

    一次又一次,从春寒料峭直看到春sE渐浓,在丁香树林里与他惊心动魄的相遇。

    那时他立在她身后望向喧闹的宴席,眼神孤独而失落,当中燃着渴望的火,印证了她先前的观感——他和她是一样的。都是没有被父亲看见的人,都是渴望被父亲看见的人。

    “你昨天去树林,是想偷看什么?”

    听见他问话时,她下意识地撒了谎:“称大象。”

    其实她是去看父亲。只是她的自尊不许她承认。她怎会对同父异母的兄长承认自己不被父亲看见的事实?

    何止是不被看见。

    后来即便跪在父亲面前,仰脸看着他,与他四目相对,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