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无人知晓,我腐朽又阴暗
恋不舍地同我告别,像是经历什么生离死别般,一步三回头。 我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红票子,钱包就这么瘪了。 他一改温顺留恋,目光像看见rou的饿狼那么贪婪,身姿却轻飘飘的像只蝴蝶,飞过来卷走了票子,又溢出更多的柔情蜜意。 我躲了他的亲吻,说:“多吃点好的,别饿死了。” 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谁。 他浑然不觉,带着满腔柔情又飞走了。 烦,很烦,无边的烦躁像是一把火,烧得我开始狰狞、痉挛,哆哆嗦嗦又点了根烟咬着,直到尼古丁充盈肺部,才觉得世界恢复了光明,才又有了力气把车开回去。 同我这车、这心一样,我的居所也是个老破小,没精力去洗漱,把自己摔到床上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剩本能促使我呼吸。 褥子潮湿的霉气在四四方方、狭小逼戾的空间里沉浮,纠缠在每一个微小的粒子上,把我内外都侵蚀,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发了霉,带着腐朽和枯败。 我也像是要死了,不断下沉,意识沉入海底,沉重冰凉的水把我封印,把我的呼吸,我生命的养料断绝。 这样可行吗?要是死是一件这么容易的事那就没那么多人怕死亡了。 死亡是悬在头顶的铡刀,不知何时落下才叫人恐惧,我本可以就此逃离,但一通电话将我拉回现世,再次面对无处不在的鬼魅。 骨头都是软的,身体早就散架了,我把他们拼凑好,勉勉强强有了个人样,又出去见人。 烟与酒向来是很好的良药,看在一桌子冰啤的面上,我原谅了这个丧气鬼的冒犯。 丧气鬼昨天还不是丧气鬼,他像是只花孔雀到处开屏,到处撒钱,宣告他升职加薪美人在怀的人生幸事。 看在钱的竹儿上,我只诅咒他开心不了两天,没想到上天还真听见了我的心音,这才不到两天,他就失意得跟个鬼一样。 也不对,肯定有太多人看不惯他,咒他,说不定就有一天之内让他落败的诅咒。但是不管到底是什么原因,此时此刻我只想把他那张不断开合的大嘴堵上,缝上,什么都好,只要能让他安静下来。 “图满,你说为什么啊?她到底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咽下的冰啤直接把那些汹涌的恶意压到肚子里去,冰得我舌根发痛,口腔冰凉,有点失去知觉,这或许是个拒绝开口的好理由。 可他泪眼汪汪地看看我,让我不得不心软,大看舌头说:“那是她、她有眼不识泰山,兄弟你要向前看,有的是女人追着你跑。” 不止,还有几个男人,只是丧气鬼向来心大,看不见那些隐晦yin邪的目光,徒让他女朋友像只无头的苍蝇到处乱撞,撕心裂肺地同他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