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临别(丧钟、冬青)
再睁开眼时,空气里都是血的铁锈味。她躺在粗糙的床垫上,旁边堆着一整盆被染红的绷带。 腹部被密密麻麻包裹着,白sE的绷带下渗透出血sE。 冬青坐在床边,袖口卷到手臂,皮肤上结了一层暗淡发黑的血痂。 斯莱德也一样。 两个人的手上、指甲缝里,全是她的血。 她试探着动了一下,脸sE疼得发白。 斯莱德没再提起那场战斗,只有一句平静的问询: “之后打算去哪?” 莉安愣住了,她从没想过,也许曾经有过一些粗糙的计划,那一剑却劈断了之前的思绪。她只知道不能一辈子留在他们身边——不能只作为某种被打磨的“武器”活下去。 “我……不知道。” 她喉咙g哑,像是声音也被那一剑割断过。 斯莱德点了下头,不再说别的。 他知道这是冬青推动的结果——那个老家伙温和又固执,总觉得孩子应该拥有自己的世界,而不是在他们两个身边。 但他和冬青都没料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斯莱德有自愈因子。 修复伤口时带来野兽一样的战斗直觉——肌r0U躁动,攻击X升高,判断力浸泡在血和肾上腺素里。 那一剑他根本没留手。 他低估了自己愈发严重的JiNg神问题。被关进阿卡姆那段时间里,雨果斯特兰奇尝试过“治疗”他,试图让他斩断一切情感。 虽然没能成功,但也对斯莱德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影响。 尽管现在已经不再被幻觉困扰,他的判断力却时常有失灵的时候。斯莱德以为已经没什么影响了。 可如果冬青再晚几分钟找到医疗包,如果斯莱德没在第一时间压住伤口,如果她运气再差一点…… 她应该已经Si了。 斯莱德不会说这句话。但冬青知道,再多一件悔恨,足以加深他的梦魇。 好在那一天没有“如果”。 她养伤的那一个月,气氛古怪得让人窒息。莉安见了斯莱德就绕路,不说话,不看他。 那不是畏惧畏惧,而是一种复杂、晦涩、混着愤怒与倔强的回避。 她不像从前那样谨慎地听命,也不像从前那样尊重他。 那道狰狞的疤痕像一道分界线,把过去和未来切成了两半。 她终于如此强烈地感知到一种情绪,冬青告诉她,这是委屈。 冬青偶尔会看她一眼,又看斯莱德一眼。他的表情常常像是吞下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他也后悔。 不是后悔让她离开——那是对的,让孩子离开这里是对的。 他后悔的是,万一莉安真的因为他的一句话而Si呢? 冬青曾在酒吧和潘尼沃斯一起喝酒,两个英国绅士谈着他们的孩子、搭档。 潘尼沃斯感叹,他看顾的孩子似乎一直想把他扯出漩涡,把他推得更远。少爷总想自己背负一切,但其实又那么需要身边有人存在。 冬青叹一口气,如果他不在斯莱德身边,不知道这人还能g出多混蛋的事,他必须看着他。这也是他谋划了好几次退休都不了了之的原因,他知道斯莱德身边不能没有他。 两个不省心的混蛋。 那道致命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仍狰狞地盘踞在腰腹。她很快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老师是一个怎样的人其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