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山
却步履如飞,谢飞云起初还能勉强跟在她旁边,后面甚至已经跟不上了,大冷的天,她y是走出来一脸的汗。 顾YAn秋走出去一段路,才意识到谢飞云没能跟上,她赶忙又走回来扶谢飞云: “抱歉抱歉,我光顾着我自己走了。” 谢飞云擦了擦下巴上的汗珠:“是我太娇贵了。” 顾YAn秋就笑:“真娇贵的人,哪有到延州来吃苦的?” 谢飞云才“唔”了一声,就听见顾YAn秋又道:“我今天一听小山说你的名字,我就知道你了!之前杀了赵宗海的就是你吧?” 谢飞云这才知道,顾YAn秋自从听了乔小山介绍她的名字,便知道了她究竟是谁。她笑笑:“我竟是不知道,我的事迹竟然传得这样远呢。” 顾YAn秋说:“你也真是大胆,幸亏你是到了延州来,在陕甘宁,你断不会被当作凶手被抓回申城去,可你竟然连名字都不改,这份坦荡x襟,可真让人敬佩。” 谢飞云说:“哪里是什么坦荡x襟,只不过我的名字是爷爷取的,我怀念他老人家,便不肯轻易将姓名改了去。” 顾YAn秋牵着她的手,慢慢地向着学校的方向走:“令祖父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 谢飞云就叹口气:“就算是吧。” 顾YAn秋并不追问她,见她神情隐隐有怀念之意,便柔和地拍了拍她的胳膊:“我们马上就到学校了,一会我先带你认识一下校长冈野一夫同志,之后由他为你分配你的主要翻译对象。”她顿了一下,“飞云,你将要面对的都是日本人,请你务必不要生出抵触情绪,他们都是我们需要去争取、去转化的外籍朋友。” 谢飞云既然过来,便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点了点头,沉默地跟着顾YAn秋一齐走进了这所刚刚建立的日本工农学校。 甫一进校门,便有一个外貌敦实厚重的中年男人迎在门口。他的唇上还留有胡须,谢飞云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典型的日本男人,不出意外的话,他应当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校长、日本工人党的领导人,冈野一夫了。 果然下一秒顾YAn秋就用日语为二人互相做了介绍,冈野一夫礼貌地同谢飞云握了手,又称呼她为“谢先生”。 “谢先生前来支援我们学校的建设,鄙人感激不尽。”冈野一夫的日语带着明显的关西口音,他向着学校的方向做了个手势,“我带谢先生参观一下学校,目前已经有十个预备学员了,其中吉田清长君非常刻苦,我想请您主要为他做翻译工作,您意向如何?” 谢飞云原本只是在听他讲话,她日语也有些时日没有听过说过,此刻猛然与冈野一夫交流,虽然他刻意将语速放慢,但还是不得不让她打起十二分的JiNg力,才能听懂每句话的意思。直到冈野一夫的嘴里忽然冒出一个熟悉的名字,她禁不住一怔: “……吉田清长?”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现在,竟然在学校里?” 日本陆军驻申城第十三师团的副官吉田清长,与她有过不止一面之缘。而他所效力的第十三师团的师团长,陆军中将原田任三郎,赵宗海曾经亲手把她送到了他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