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书

什么正事，便g脆抓着田冬yAn，教起他识字读书来。

    其实田冬yAn家里唯一带字的物件，就是之前工人党过来宣传的时候留下的几张报纸，全被田冬yAn用来糊窗户了，谢飞云就拉着田冬yAn坐在炕头，一个一个字地指着窗户纸教他读。

    田冬yAn虽说还不满二十岁，可记忆力b起他那两个meimei，委实并没有那么好，有着两个小的一教就会珠玉在前，谢飞云对着田冬yAn真是恨铁不成钢：

    “……你也多少用点心吧！几次都卡在这了，怎么还记不住啊？”

    田冬yAn也很委屈，眉眼全都耷拉着：“我这么多年也没识字，不也一样好好活着了？这些方块字一个个长得这么相像，不是我不用心，是我真的记不住啊！”

    他倒是态度很良好，谢飞云一下子就生不起来气了：“唉，也是我为难你了，你本来也不喜欢这些——还不如冬雪和冬月，我以后专心教她们就好了。”

    田冬yAn的手掌轻轻地m0着谢飞云的大腿，他火气很壮，即使是这样冷的天气，谢飞云还是能感觉到热气隔着衣服从他的手掌上传过来。田冬yAn说：“其实我也Ga0不清楚你，整个村里也没几个人识字的，可见这实在没什么大用处。”

    谢飞云说：“怎么会没有用？好歹能叫你认出糊着窗户的纸上都写着什么吧！你就不好奇？”见田冬yAn立刻又要反驳，谢飞云说，“你听我说完。你不是总说要去杀鬼子？你若是将来真从了军，一个字都不识，你就只能永远做一个小卒子，人家指挥战争的大将军，哪里有不识字的呢？”

    田冬yAn从未想过这回事，怔了怔才道：“是这样吗？”

    谢飞云说：“我骗你做什么！”她g脆向后仰去，将头枕在田冬yAn的腿上，才继续道：“我年轻时候那会，全国到处都是军阀。他们大多数都是做土匪发的家，可是土匪那么多，做大的军阀却没那么多——总归要识了字，懂得些许兵法，看得懂地图，理得清局势，才能更厉害些。”

    她平常不怎么与田冬yAn讲过去的事情，但这会她略微算一算时间，才发现等到田冬yAn出生的时候，割据地方的几大军阀也已经日薄西山，没了早年的气候，不禁心生感慨：“……逝者如斯夫！”

    田冬yAn听不懂“逝者如斯夫”是在说什么。他接着先前的话头说军阀：“我还以为他们身边都有谋士帮着出主意呢。”

    谢飞云就笑：“那也要自己心里清楚才行呀，不然不是别人怎么哄你怎么来，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田冬yAn说：“你懂得的真多。”谢飞云就躺在他的腿上，他便将手指轻轻cHa在谢飞云的发间，帮她梳理着头发，一面问：“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