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与浪之间(乐队视角)
还会闭上双眼仰起头来。看惯了他平时温和内敛的模样,便觉得舞台上的他更叫人着迷。 孔潇走得那么突然,就这样离开了倾注心血的乐队,放弃了期待已久的巡演,不遗憾吗? 谢焰借助酒精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后洗了个澡,从衣柜里翻出一顶孔潇留下的帽子,戴在自己头上,压了压帽檐,出门去了乐团。 他向团里请了长假,领导很不能理解:“小谢,新年音乐会现在就得开始排练了,好好抓住这次机会,将来你还是有希望当首席的。突然请这么久的假是要干什么?” 谢焰说:“要去做件特别重要的事,如果实在请不了假,那我也只好辞职了。” 然后又去到平时兼职的艺培机构,给正在带教的学生上完最后一次课,说:“以后我就没时间再过来上课了,他们会给你换个新老师。” 1 学生问他:“那你还会回来吗?” 他想了想,道:“应该不会了。” 出来后,他从手机里翻找到姜珏的号码,拨了过去,一接通就直说道:“我代替孔潇跟你们去巡演。” 姜珏不可置信道:“你?!” “还有十六天,我从现在开始练琴,应该能行。”谢焰说,“你们什么时候有空?大家碰个头,顺便把谱子给我。” 姜珏挂了电话就立马打给了孔潇他表哥,厚着脸皮问:“我们还能免费用琴行的排练室吗?” 表哥怒道:“做你的大头梦!” 但琴行毕竟也有孔潇的一半,表哥就算不给他们脸,多少也得给孔潇个面子,最后还是让他们享受了五折优惠。 定下了巡演的事,谢焰开始没日没夜地练琴。他弹钢琴二十多年了,基本功足够扎实,手指机能也足够强大,但古典钢琴和现代键盘在演奏上完全是两个路数,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炼成一个足以替代孔潇的键盘手,并不容易。 他用的是孔潇留下的那台罗兰Fantom61键合成器,一个个去认识那些眼花缭乱的按钮,熟悉各种音色,学着怎样控制调制轮,怎样融合效果器。反反复复去听明日回信的歌,看他们以往的演出视频,研究功能谱,拆解和琢磨每一个和弦、每一条音阶,如何配合律动。每天除了吃饭和睡觉,剩余的时间都在练琴。 1 就连当年在艺考前也没有这么拼命过。 曾经他也试着弹过明日回信的伴奏,却被孔潇笑话不行,说他的古典味太重。这一次他要证明自己是可以的,孔潇不在了,自己可以替他完成他的心愿。 每当把手放在键盘上,他仿佛都能感觉到孔潇的手会从后面伸来,带着那个X的纹身,把手覆在他的手上,和他一起按下琴键。 乐队隔天排练一次,姜珏和郭源远都把工作辞了,谢焰强行请了长假,姜玺一下班就去排练室跟他们汇合,排上一整晚。大家都惊讶于谢焰的进步,一个多星期下来,他已经能够基本融入乐队的演奏,编外转正是指日可待了。 每个人都在排练中投入了最大的努力,想要把演出呈现得尽善尽美。毕竟他们都知道巡演前失去了什么,结束后又将失去什么。这回的巡演对谢焰来说是第一次,对郭源远来说则是最后一次了。 十六天后,巡演第一站开启。谢焰戴上孔潇留下的帽子,第一次站在livehouse的舞台上表演。四个人配合得纯熟流畅,近两个小时的演出酣畅淋漓,得到了现场极热烈的反应。 然而谢焰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