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4、无二的愿之雨。(2)
还好吗? 不过七字,我绷着脸瞪那则讯息,不想触碰,又不愿意删除。 眼不见为净,但真要我俐落地消弭它存在过的痕迹,我的心发出抗拒。 大字型地躺在柔软床褥上,分明不乐意想却越发多思;我想着,这般善感多愁的X子见缝cHa针地刺入我每个脆弱至需要喘息的空隙,它一天天戳破一个再一个,当有人释出善意关怀,我这麻烦的X格又会使自己提防一切外物——追根究柢,撇去不擅如此的推诿,我原也不想改变什麽。 冥顽执抝是我,故步自封是我。 而他。 他像只会打洞的贪婪老鼠,带着自我的考量靠近我、成功地站到与我面对面的位置,不过咫尺之遥。 我深深换息,倦怠地蒙被罩住脸,半晌又猛地扯开,拚着GU不Si不休的劲扒拉来手机。 注视他最後的问句,我打字送出:好多了。把你吓坏了? 讯息甫发送出去,已读便弹跳至我眼前,我心下一滞,屏息瞧着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浮动字样。 不多时,席庸年传来:对,我吓到了。 本来想冲去找你,才想起来我不知道你住哪里。 我g了个笑,回覆:也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同学住哪啊。 席庸年:现在还会不舒服吗?还没问你是怎麽了,让你不适的反应那麽严重。 我始终持着一种清醒的疏离与cH0U离,好让自己能应对得T,在读他讯息之时以一种审视的目光,彷佛便能自他语句中cH0U丝剥茧地解离出言下之情,剖开捎带的关心,那些句子亦不过是文字组合成句,不足撼动任何。 短暂便得空白的心怀我敞得无一丝畏怯,我如实回道:还行。也没什麽,就nV生每个月都会来的……那个,经期嘛。我这种情况还挺正常的,久久地偶然发生一次,小问题。 这怎麽会是小问题?就算是经痛,痛成这样也是不正常的,关乎身T的事你就这麽不在意,这样糟蹋自己?席庸年打字的时间明显长了些,我揣测着他可能会继续说教,不想他输入那样久的一阵,末了只乾巴巴地掷出一句: 你不会照顾自己的话,我去探望你……怎麽样。 不怎麽样。 得寸进尺。 再者,我是在家昏过去的,家里这麽私人的领域,你问得还那麽顺口…… 他也许在等我的答覆,并未再开口。我将手指挪出键盘范畴,尚不能给出个自身满意的回覆,低眸沉思。 能把话说得如同「既然你不会照顾自己,那我来照顾你吧」这般暧昧模糊其词的人,我遇过的所有人里,唯他如此。 许是我自作多情。 我一面恍惚觉得,他这是利用情状适切、火侯恰好在投机,一面毫无立场地,仅仅是会错意思,以为他在说—— 说,祝愿雨。 ——祝愿雨,让我为你付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