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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在这一刻飞到了半空中。

    杀人凶手就在他的身边，杀死自己的凶手就站在他的周围，把他的作品当作垫脚石的人，把他的尸体丢弃在火焰里的人，把阿方索当作yin乐玩物的人——就在他的身边。

    被火焰灼烧过后的疼痛这时再次降临在身体上，被焚烧的肌rou不断收缩，四肢癫狂地在地上抽搐。

    电影里只有一天记忆的主角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写在身上，杨螟把这四个人的名字刻在心脏上，日记上的名字书写又涂黑，周而复始。复仇——一切说得如此轻巧，像他这样的人即便重活一世也无法触及到他们的世界，无处发泄到怨恨被堵塞在这幅没用的躯壳之中，如同瘪气的橡皮鸭般可笑。

    “……053——薛止栖，054——杨螟…..”

    莫里斯家族，凯撒·莫里斯。还有卡恩背后的集团，还有什么吗？路泱停？是那个私生子吧……

    还差一个，四个人中还差一个。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剩下那个贱人去哪里了？他们四个都别想逃，还有一个，还有一个，最后一个——

    先是他的手腕在燃烧，因为离得最近的是能源材料。保护壳被高温烤化，泄漏出的原油是最好的助燃物。于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双手最先被剥离去。

    “杨螟！你……”

    还有一个——想起来了，他是转校生。转校生。转校生是在开学后两个月才到这里来不是吗。现在是九月初。然后是什么，是贴在地上的脸部，泄漏出的油浸泡在地面，眼部被刺激出的泪水自然浇不灭这场大火。

    身体和意识被同时焚烧。

    自己是被活活烧死的。

    “杨螟——”

    路问道察觉到他状态不对是在自己名字结束之后不久，刚想说句抱歉抓太紧了，便发现对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即便是自己的成绩也不看么？

    直到看到地上的水渍和颤抖的身体，路问道发觉这不正常。

    于是用手把对方的脸掰过来，猛地撞上那双蓄满泪水却充满怨恨的、通红的双眼。

    杨螟的五官因为痛苦蜷缩在一起，嘴巴死死的咬住不发出一丝声音。但看在眼里并不觉得丑陋扭曲，反而给予自己一种想要探究的欲望。周围人挤的他快要缺氧，带到偏辟地方后被强制抬起头后同溺水般大口的呼吸，能看见被咬破的舌头和嘴唇。

    平日里的beta永远是那副内敛的样子，硬梆梆的身影提醒着他生人勿扰，我不是那些任人宰割的omega。那么究竟是怎样的苦难才会迫使他变成这样？

    心底莫名燃起一股欲望，也是在这一刻路问道觉得对方长得漂亮，坚韧的美丽，一种想要人亲手将他碾碎的漂亮。在床上也好，在现实中也可以。

    仅存的良知让他暂时先抚摸在beta脸颊处的手擦拭着泪水，看着他的双眼由混沌恢复至清明。

    ……

    “杨杨，你究竟在恨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