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剑宗
如何的堕落放荡。 他知道了。玉宁目光涣散,无意识地掐着掌心,他知道了多少? 慕衡羲见玉宁神色不对,眉心微蹙,轻声低喝:“宁儿!” 这一声有清心断妄之功,眼见玉宁身子晃了晃,慕衡羲伸手虚虚揽住他,安抚道:“往事皆空,你如今已然脱困,便莫再陷于其中,徒生魔障。” 玉宁眼睫微颤,只是垂眸不言。青年雪白的面容没有一丝血色,像一片脆弱易碎的霜华。 耳畔是一声轻得无可捉摸的叹息,长者的话音低缓轻柔,“莫要多思,一切有我,你且好生歇息。” 玉宁身躯一颤,溺水般的窒息感登时漫上,阴冷的毒蛇绞缠着他的脖颈,潜在魇中如附骨之蛆,只待他的意识沉入便一拥而上,将他啮骨喰rou分食殆尽。 “不……不!” 素来稳重的首徒如惊弓之鸟惊心丧胆,惶恐失态,慕衡羲再顾不得避嫌,将蜷缩着的青年拥入怀中,“宁儿莫怕,师尊在这。” 嗅着慕衡羲法衣上冰霜一般凛然的气息,玉宁反觉如坠冰窟的僵硬身躯渐渐回暖,眼前铺天盖地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 玉宁此刻神智有异,慕衡羲却不敢再提及秘境中事,他思忖再三,捏了个诀传讯出去。待他做完,怀中的玉宁已平静下来,阖着眼帘昏昏噩噩。 不知乐莫究竟对他做了什么手脚。慕衡羲垂眸静静看了玉宁片刻,心中难得起了几分焦躁之意。 他一挥手取出个鎏金螭龙香炉来,极品的沉水玉檀香便袅袅幽幽地飘散而出。此香乃安神定志的圣品,偎在他肩头的玉宁面容渐渐宁静,片刻后便已熟睡。 慕衡羲将人轻轻放置在榻上,却听玄关传来一道平静无波的声嗓:“参见师尊。” 殿外正站了一个身量高大的青年,身着天一剑宗弟子服制,负一把光华内敛的灵剑。但这质朴无华的着装却不能掩盖他的好相貌,剑眉星目,神采英拔,立如芝兰玉树,气度卓尔不群。 “何事?”慕衡羲侧首询问。 “蓝家的长老们去了邢理堂,宗主那边着人来请师尊和大师兄走一趟。”郁勾陈言简意赅道。 慕衡羲微微蹙眉,他为蓝司鸿命灯熄灭跑了一趟,正在落魂境外堵着魔尊乐莫,回来已向蓝家说明清楚,怎地这些长老仍是纠缠不休? “宁儿去不了,”慕衡羲站起身,“他们要问什么,要问多少,本尊来回答。” “勾陈,照顾好你大师兄,若神犀尊者到了,便请进来。” “是。”青年低头郑重应下,待师长离开,便又谨守其分地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