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
了一个度。 “刚才一箭,应该直接将你射死。”李君堂轻声道,随后俯身拥着他,低头亲吻沈长留汗湿的额发,指腹轻抚他眼角并排的两颗小痣,“不过既然活了下来,就别轻易死去。” “方才不过是玩笑话,你就当真了,放心,我不杀她们,毕竟看起来你还是挺在乎的,那就还有用。” 沈长留偏头像躲开他狎昵的亲吻,却都没有躲过去。 “檀奴,你要狠就狠到底,可你狠不下心,仅凭这一点,你就斗不过我。” “好好养伤,我们来日方长。”李君堂临走前留下这一句,沈长留自他离开后,才委顿下去。 他的确不够狠,根本斗不过李君堂。 遑论江琉影还怀着孕,又给李君堂增加了一个筹码。 春猎结束,回到京城已经是一个月后,沈长留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至少面上看不大出来。 他隐瞒了这件事,江琉影不知他受伤内情,只满心欢喜迎他归来。 沈长留看着她比之前还要明显的身形,多有怜惜。 他知女子生育之苦,自知无法分担,只好从旁的越发顺着她。 两个月后。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馀……成岁,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江琉影一过来就听见明月奴背个《千字文》都磕磕绊绊。 另一个当爹的竟然直接作弊,照着书念,“下一句我看看,是金生丽水,玉出昆冈……” 明月奴小脑袋,大疑惑,“阿耶,阿娘不是说千字文是最简单的吗?每个小孩子都会,你都那么大了,怎么还看书。” 沈长留:“……”他是一句也不记得,难道失忆还能变文盲不成,学过的东西也能丢。 不过为了在小孩子面前挽尊,他厚脸皮道,“阿耶老了,记忆不行了。” 听到这话的侍女纷纷憋着笑,又不敢真的笑出来。 “胡说。”江琉影大着肚子上前,“你是越发没个正行。” 沈长留原本正懒散躺着,见她来了连忙起身,“你怎么过来了。” “屋里闷热,出来散散心。”炎日苦夏,又怀着孕,导致她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屋里冰块不够使么?”沈长留与她闲话家常,见她精神不大好,心中若有所思。 “再多的冰,也不过凉快一会就化了。” “冰有的是,再叫人送来就是了。”明月奴也心疼她阿娘。 江琉影笑了下,想要冰块哪有那么容易,那是往年从雪山运出来藏在地窖里的,所耗费的人力物力不是一笔小数目,得是真正顶级贵族世家才能日日供给。 她虽然不缺银钱,沈长留如今不过三品侍郎,怎能如此奢侈,“不碍事的,等会就凉快了。阿奴刚刚背到哪里了,继续背,不要偷懒。” 沈长留沉默不语,心里却琢磨着一件事,晚膳后他把自己关书房里大半夜。 在废了很多张纸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