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婚约
关了。 安德烈纵身一跃来到了肯特原来房间的阳台,轻轻推开那熟悉的阳台门,黑色薄纱窗帘随风飘起。 然而,他总感觉这里有什么违和的地方。仔细观察总算明白了,这房间早已无人居住,虽然佣人会按时打扫,依旧保持房间的整洁干净,但空空如也的书桌面绝不像肯特的作风。 安德烈完全能理解肯特的作法,那晚的事情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打击。 安德烈幽幽走到红酒柜的地方,熟练拿出高脚杯,扫了一眼抽出那只最钟爱的红酒。眼看剩下一半刚好将它喝完。倒完酒后安德烈坐在沙发上品尝美酒,看着这毫无温度的房间就像自己一样没有温度。 他的视线转移到那黑色的床幔上,曾经多少日子里与肯特躺在床上双拥。他走了过去,抚摸上黑色帷幔,上面印着哥特风格的暗纹印花。才发现,以前自己根本不会注意到的细节,现在却思念起来。 安德烈脱下长靴和披风躺在床上,这里原本属于他的位置。在以前他总喜欢躺在床的右侧,而肯特躺在左侧。借由月色与冷风,安德烈渐渐忆起以前与肯特的点点滴滴。 庄园的宴会厅里传来阵阵乐声,安德烈觉得这真是个不错的助眠方式。眼皮不自觉垂下,打算在这小睡一会儿。手轻抚上身边的床单,心中不禁念到:肯特对不起,希望你以后会幸福。 订婚宴会结束后肯特一直在史蒂夫房间与他聊天到半夜。当他离去时视线不禁对上自己原来的房间,才想起很久没来这边了。他咽了口口水,没有迟疑径直往房门走去,将手放到冰冷的门把上,轻轻转动推门进去。 风吹起了薄纱,房间并没有点油灯,但落地大窗射入的月光足以照亮房间。 肯特发现床单有被人掀开的痕迹,佣人每天都会定时打扫,不可能不整理床单就离去。一个疯狂的想法涌上心头,他扭头看向酒柜,那里放着一瓶空的红酒瓶! 是安德烈吗?肯特心跳加速,他疾步走到酒柜,看见还有一个使用过的高脚杯! 肯特拿起高脚杯冲出卧室来到阳台,他仔细在花园每个地方寻找安德烈的身影。然而,这行为只是一种安慰罢了,安德烈并不可能等着让肯特找到自己。 一阵冷冽寒风迎面吹来,犹豫冰水一样拍打在肯特的脸上,告诉他梦该醒了。 失落与悲伤感蔓延全身,他泄气般回到卧室内。取出一支红酒,为自己倒满了杯子,坐在沙发椅上喝酒。 摇了摇杯中酒,红色的液体轻轻转动,肯特不禁想起曾经为安德烈奉献的血液,那是往事的开端。他沿着杯身的痕迹,那是安德烈之前喝酒的地方,与之重叠喝下酒。 看着这一切本是为安德烈而设,然而现在什么都没用了。一想到这肯特终于忍不住压抑住的情感,将杯子扔到地板上,他弯曲身体,头埋在双手里无声痛哭。 “安德烈...安德烈...” 肯特控制不住哭到发抖的身体,嘴里不断呢喃着安德烈的名字,然而没人回应他。 不知过了多久,肯特哭累了,他跌跌撞撞走到床上,仿佛看见安德烈就躺在那里等着自己。“咚——”肯特瘫倒在床上,抓住被单想着安德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