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也是别人的良药(一)。
在傅于言身上,其他人一秒都很奢侈。 「刚出院,JiNg神好多了,不过就是那样,」他轻轻的呼了口气,「医生说,年纪到了,身子里该不好的也都不好了,爷爷以前又喜欢重咸,身T负担太重了。」 梁弦安知道他的意思,也就是爷爷虽然现在顺利出院了,可身T也不像从前那麽健康了,所以不知道下一次什麽时後又会再住院,下一次住院又出不出得来。 如果是这次呢?她没有接电话,人也不在爷爷身边,那会如何呢?她突然有些後怕。 「我明天回去看爷爷。」和高子非说一声,她想他是会同意的。 「不不,你好好工作,爷爷现在很好,结束再回来就行了,因为回来有别的事。」 「怎麽?」 「你父母亲回来了,你们应该好好聊聊。」 梁弦安早就猜得差不多了,但她其实挺讶异苏岐会这麽劝她,「凭什麽?」 这三个字最能代表她现在的心情,没有不屑,没有责怪,只是单纯不懂,他们在她的生命中从未出现过,凭什麽要她像是没事人一样。 「我希望你能圆满。」 「圆满什麽?」她苦笑了两声,傅于言在她旁边握了她的左手,她转身给了他一个笑脸,继续回答,「我不想讨论这个,我们回去再聊。」 苏岐还来不及说什麽,梁弦安就把电话挂了,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抓起傅于言放在桌上的清酒,闷了一口。 「还好吧?」傅于言的第一个反应,下意识拿走了她手里的酒瓶。 梁弦安的酒量他是不清楚的,本来看她房里的酒瓶,以为她是习惯喝酒的人,不过看她一口脸就红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误解了什麽。 「傅于言,」梁弦安的眼神已经逐渐涣散,撑着下巴笑得有些恍惚,「你早就知道了对吧?」打了一个嗝做结尾。 「嗯。」他点点头,没有任何解释,也不做任何评论。 她稍微抬了他的手,就着他手里的酒瓶又喝了一口,而後低下头,「那你,也会这麽劝我吗?」 问完话她重新抬头,盯着傅于言的脸,两只眼睛眨呀眨的,好像是想让自己看得清楚,可每随着她眨眼,眼眶里的水就向外溢出了一些,视线就越来越模糊了,嘴唇也越发抖得严重。 「别喝了,」他皱着眉,直接把酒放远,顺手cH0U了床头边的两张卫生纸替她擦眼泪,梁弦安的情绪那麽不稳定,特别是因为这种事情,她一流泪他就觉得很舍不得,「不会,你要见也好,不见也好;要原谅也好,不原谅也罢,只要是你的一切选择,对我来说都是唯一,也是最好的决定。」 「我不知道,我好怕我会後悔。」傅于言越擦,她的眼泪就更不可收拾。 她还没有那个宽广的x襟去原谅,伤害自己这麽久的人,可她同时也害怕如果现在不去原谅,未来哪一天,她开始重新渴望起父慈母Ai时,一切就都来不及了,那她应该怎麽办。 「不论如何,後悔也有我在,」他捏了捏她通红的脸,「真正Ai你的人,不会因为时机改变对你的Ai。」 就像他一样,即使梁弦安当初不愿意回头原谅自己,他也不会因此放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