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湛来到一间装潢格局很日式风的餐厅，两人坐在一个角落。白蝶楠将菜单递给对面的贺苹湛时，却见她盯着挂了天狗及狐妖面具的墙面不动。

    「贺姐，你喜欢这种吗？」白蝶楠好奇问。

    贺苹湛看向她，圆脸却是皱起，「才不喜欢，我会怕的！」

    「那你为什麽一直看？」

    贺苹湛低下头，小声说道：「想说看得久一点，会不会就不怕了？」白蝶楠一顿，立刻站起身，走去坐到贺苹湛内侧，高挑的身子稍微挡住那些面具。

    白蝶楠开口道歉：「不好意思！贺姐，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因为这间餐厅可以根据每人需求制作餐点，但我要是早知道，就不会带你过来了。」

    眼见身旁的白蝶楠露出沮丧神情，贺苹湛赶紧安抚：「没关系的，你坐我旁边，我眼里只有你了。」

    这句无心的话语却叫白蝶楠心头怦怦跳起、脸上发烫。她咬着唇将脸埋进菜单缓了半天，才又说话：「贺姐，你的餐点我自作主张帮你点罗？」

    贺苹湛笑了笑，「这不是当然的吗？我的三餐都是依靠你的。」

    手指用力捏住桌下的大腿，白蝶楠必须藉由痛感叫自己清醒，不能一而再陷入令人迷惑的语言中。

    当侍者过来点餐时，贺苹湛听到白蝶楠仔细交代餐点少油、少糖、使用替代淀粉等说明时，才了解方才白蝶楠说的意思。转头环视一圈，店内用餐人数不少，看来这贴心的服务，刚好能符合越来越重视健康与养生的社会大众期待。

    等待上餐时，贺苹湛看向白蝶楠问：「蝶楠，你放假这段时间都在做什麽？」

    白蝶楠将桌上的餐具备给贺苹湛，开口回：「科长给了我十天假期，我把宿舍打扫好後，就回到H市。这两天都在店内帮忙，也是凑巧能遇到贺姐，要不然我并没打算出来玩。」

    眨眨眼，贺苹湛疑惑，「你才20几岁，怎不利用难得的假期，跟男友出去玩几天？」

    眼眸顿时睁大，白蝶楠一时心急，忘了自己当初编造的藉口，马上脱口而出：「我没有男友，贺姐，你误会了！」

    这下换成贺苹湛惊讶，怔怔注视眼前急於澄清的清秀面孔，心中警铃大作！仓皇错开目光，贺苹湛拼命自我劝说，白蝶楠没男友又如何？人家对你根本没什麽意思，自己用不着大惊小怪！

    贺苹湛拿起茶杯慢慢啜饮，试图平复起伏不安的心情。

    白蝶楠偷偷瞄看听了自己话後不吭声的贺苹湛，心头七上八下，担心自己方才会不会太激动？贺姐有察觉到什麽吗？

    此刻侍者端来餐点，打断两人犹疑不定的思虑。

    看着白蝶楠帮自己点的炸猪排套餐，贺苹湛瞬间转换情绪，惊喜交织！她已经好几个月不曾吃过油炸物，现在终於能再次品嚐了吗？

    圆脸上的感动表情叫白蝶楠暗松口气，看来自己并没泄露出任何。她挨近贺苹湛小声解说：「我将套餐的白饭换成半碗的五谷米，热量少掉的部分就能弥补炸猪排了。」

    贺苹湛开心点头，心想有位营养师的朋友，实在太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