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七月初,星期六 自从贺苹湛中止与婚友社的合约,周末假日她不再需要出去跟人相亲约会,但是,只要想到潘秀瑛跟贺期田,贺苹湛也不太愿意回去I村。所以她将自己的小透天厝彻底打扫後,吃完白蝶楠给她规定的餐点分量,便悠闲地躺在客厅沙发边看电视边吃水果。 「砰砰!」 「妹仔,你在不在家啊?」 伴随敲门声,贺期田的大嗓门同时传来,吓得贺苹湛从沙发上滚下,手忙脚乱冲去开门。 贺期田戴着宽边的大帽子,红胖的脸上满是汗水,提着一袋东西边走,边将帽子摘掉扇风,「你这间房子在巷子底,车子开不进来,外面日头又大,热Si了!」 贺苹湛知道自己阿爸很怕热,赶紧去冰箱拿瓶矿泉水来给他,又快速开启客厅空调。 贺期田扭开冰水灌了好几口,才畅快吁口气,看着贺苹湛责问:「你这孩子怎都不接手机?我还怕自己白跑一趟。」 贺苹湛从茶几上拿手机来看,才发现根本就没电关机了,对贺期田尴尬笑笑,「阿爸,我不知道手机没电了,拍谢!」 贺期田无奈地将手中的袋子放到茶几上,开口说:「我今天来镇里找朋友,想说顺道来看看你,这是他送我的水果,你留下来吃。」 贺苹湛有些紧张地坐到对面沙发,手脚都不知道怎麽摆了?内心猜想,贺期田应该是要来同自己讲有关X向的事。 贺期田也确实要来跟贺苹湛谈这件事。经过两个多星期的沉淀,加上他跑去问村里一位退休的老护士。 老护士以前是在I村卫生所服务的护士,年纪大退休了。贺期田从小就认识她,他也没隐瞒,就直说是贺苹湛的问题,主要是想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病? 老护士很详细跟贺期田解释,也劝告他不要太刻板,千万别以为强势与b迫就能够扭转X向。贺期田回家後想了很多,还自己上网去看些案例,最後决定来和nV儿彻底长谈。 「妹仔,何阿姨有跟阿爸解释,我不是什麽都不懂,但你先跟我说说,你今後自己的打算?」贺期田拿出手帕擦汗,又喝了口冰水才问。 贺苹湛紧紧捏着自己的手,心脏跳得很快,额头上也渗出了点汗水。她努力咽了咽,才说出早就做好的决定:「阿爸,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去找什麽nV朋友,我就想这辈子不结婚,自己一个人过。」 贺期田皱着眉头看nV儿,但原本紧绷的脸sE却是显而易见放松了。他没再说话,过了好一会才点点头,「也好啦!这样你阿母还b较能接受。反正阿爸养得起你,等你退休後回村,我会叫阿振照顾你。」 贺苹湛一阵鼻酸,眼眶顿时红起,泪水已经不听话滚落。片刻,她哽咽道歉:「阿爸,对…对不起,我害你这麽‥这麽C心。」贺期田如此开明,叫贺苹湛实在心酸又庆幸! 贺期田沉沉叹口气,同X恋这种事,不管是在村子还是镇上,几十年来他听都没听过。虽然新闻偶尔有这类报导,但是他自己一向都直接转台没再理会,全然无法预料最疼Ai的nV儿,居然会喜欢同X。这对出身乡下且资讯相对封闭的贺期田来说,不啻是晴天霹雳! 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