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它酸后甜蜜
单肩青蓝裙的侍女们正在收拾主人离开后的餐桌。 而少年撑着下巴坐在窗台,从他的角度看着被狮身人面像守护的埃及王宫。夜风牵起他的鬓发又轻轻放下,带着让人想要抚慰的弧度,撩落在眼尾处狭长的眼线…… “恕我直言我的主人。” 有人从后面靠近,温柔而恭敬的把那一丝丝的黑发抿到王弟耳后,还小心的避开了自己指侧厚厚老茧,以免划到少年细嫩的皮肤。 奈斯抬头看向他,而坚毅稳重的青年也无害的垂视他的主人。 他笑了笑,轻声说:“您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只忧郁的小公猫,在等待有人抚摸后背的绒毛。” 奈斯愣了一下,还没等反驳辛特已经转移了话题。 “您晚饭吃的很少。” “呃,我在减肥。” “您的目光在游移,而且早上的时候您还不是这个食量,也没提到过减肥。” “咳,那个……” 奈斯蹭蹭鼻子。 辛特绕到少年面前蹲下身来,从下往上,用那双睫毛浓密的蓝眼睛深深凝视着眼神闪躲,表情宛若做错了什么而不安的主人。 多单纯呀。 他想。 “您不必觉得愧疚,您没有做错什么。” 奈斯沉默一会儿把脚从窗上拿下,低下头:“……可是他们都觉得我做错了。” 辛特:“那是因为您和法老王的地位并不对等,他们觉得您应该让着那位王。” 奈斯:“……” 奈斯知道他说的对,可是心脏还是不由自主的抽痛起来。 他想我不该觉得委屈的。 ‘要不是我是个男人或者我没有穿过来,以撒也许就会有个正常的老婆,一份爱情,一个妻儿圆满的家庭。’ ‘要不是我以撒不会被刺杀。’ ‘要不是我……’ 很多时候奈斯嘴上不说,却会独自自责。 人们总能看到没心没肺的少年哈哈大笑好吃懒做,因为想要多睡一分钟撒泼打滚,迷糊、不着调、性格憨批,便固有印象的觉得他神经大条不知愁忧,就算是争吵生气,也适合当那个先道歉的人。 毕竟他仿佛并不在乎。 他总那么嬉皮笑脸。 ……但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奈斯只是个普通人。 一个常常哈哈一笑,掩饰自己在意、 善于用长篇大道理开导别人,晚上却独自辗转反侧的现代社会到处可见的min感而普通的普通人。 可没人在乎他。 三神官虽然各有各的势力却团团相互,所以他们没有错。 而以撒.美尔赞是这片埃及至高无上的主人,这片土地的生灵包括灵魂都受他统辖,法老王永远是正确的。 他们‘不能’有错。 更不会道歉。 于是错的人理所应当就变成了‘任性’、‘粗神经’、‘道歉也没什么’、‘低头理所应当’的奈斯…… “您是不是在想,因为我给他们添了许多麻烦,所以道个歉也没什么?” 辛特刚说完,丧气的耷拉脑袋的奈斯猛地抬头看他! 青年勾起唇角,蓝眼睛弯起:“您现在的表情就像是在说‘天,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他是不是会读心’。”他不住低笑。 奈斯:“……” 你特喵——! “辛特!” “是,我在,亲爱的主人。” 在把主人真的惹怒前,辛特收敛笑意,重新整肃表情。 而且这次他握住了奈斯的手。 满是老茧的大手干燥体温guntang,跟以撒的手掌比更为粗糙,也更为厚重。 奈斯有点不好意思的想要抽开,却被阻止。 “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