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当努力还是不够的时候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问…

    如果连这样努力都不够，那我还能怎麽办？

    不是不难过，只是不敢停下来承认自己失败。

    这个月，我失败了。

    虽然大家都在鼓励我冲上一千点，但在我拼尽全力之後，那个目标，还是差了一点。

    最後一笔原本准备拨款的案件，在客户跟家人反覆讨论後，被果断取消了。

    我能理解……毕竟借款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就算如此，当收到对方传来婉拒的讯息时，我还是愣了几秒。

    一种说不上来的空虚感，就这样涌了上来。

    虽然我这个月还是破了基本门槛，领到一笔小小的奖金，但那个“一千点”的目标，却像个站在我面前却遥不可及的标志牌，让我心里又遗憾又失落。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几天，同事们几乎都很有默契地避谈三月的绩效话题。

    见到我时还是会打招呼、闲聊，但从不提业绩或目标的事。气氛和平，但却微妙得有点尴尬。

    说起来，我其实也不是真的难过自己没达标，反而更像……

    对不起他们的期待吧？

    尤其是他们那麽努力鼓励我、帮我计算点数、替我加油……我却没能完成。

    更糟糕的是，我的拨款金额远远没达标。

    於是，在月末那天，我被经理约谈了……

    经理的办公桌的灯光明亮，却怎麽看怎麽刺眼。

    她坐在我对面，语气依旧温和：「晓铃，今天是你来环星第四个月，你应该知道你是有考核期的…虽然你最近表现有很大的进步，但距离你的考核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她顿了顿，没有说出那句「就会被淘汰」的话，但我听懂了。

    我点点头，笑了笑，嘴角有点僵。

    她叹了一口气，看着我：「但说真的，我知道你有在努力，而且三月的表现也真的进步很多……你自己有想过，是哪里卡住了吗？还是我能帮你什麽？」

    我愣了一下，眼眶突然有点酸。

    其实这阵子，我被拒绝得太多次，心里早已千疮百孔。

    但她并没有责备我，只是替我着急。我知道，她不是为了数字，而是为了我这个人。

    我看着经理，脸上的笑容像是早已习惯的反S动作，可心里却一片